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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治厚垂珠之后是一雙包含多種雜糅感情的雙眼,他話音不變的說道。
“今日登基大典之后,我便予你這兩份解藥,還你自由身,你可自行選擇去留。”
聽聞此言莊諄的眼中波動了,眉尾微壓,眼神之中溢出的痛苦和悲涼,看上去仿佛就像被他傷透了心。
他眼神的變化公治厚自然看在眼里,心中猛地抽疼,這人眼中的一切情緒竟然不由自主勾動牽引他的心,毫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抿了抿唇,自己想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公治厚背身出門離開。他的腳步比來時的慢了很多,仿佛想要聽到某個人的拒絕,但直到他離開這里都沒有聽到那人任何的聲音。
心慢慢地沉入海底,但仍有一絲光亮透進來指引光明的所在位置。
“術哥,小太子這很明顯希望你走過去。你咋不去呢?”
土豆在識海里頭一邊看戲一邊說道,他明知道這些有可能都是游術安排好的,但是這兩人非要弄得這么情深意重恍若訣別一般。
這公治厚的對他分明是喜歡的,只不過喜歡的太糾結了,明顯比前面的幾個世界思慮更重。
登基大典于正隆殿舉行,富麗堂皇的宮殿可納數百人,十六根蟠龍鎏金柱屹立百年之久,浮頂之上雕四獸八方來朝,龍椅以金玉珠寶裝飾,兩側龍首活靈活現。
這殿中所有人的位置皆有安排,一步不能錯了,莊諄他還是站在那原本屬于攝政王的位置,也是距離皇帝最近的官臣,他倚著拐杖,面色微沉,在外人面前還是原先那副陰沉模樣。
但是事實上,這朝中已經沒有人再如從前一般敬畏害怕他了。
當新帝踏入這正隆殿中,四方奏樂鼓鐘起,渾厚聲響回蕩殿中,他身后宮女著彩妝流云裙端七色長柄金扇,禁軍精兵立于殿外,左右朝臣不敢視帝真容。
公治厚的步伐很慢,每一步他都走出了帝王氣勢,巡視百官武將,稍轉目便看見了孤獨站在玉臺上的莊諄,好像是等他一般。
他向著玉臺走去,兩人遙遙相望,距離剛剛相見不過才片刻,但是他卻覺得恍若隔世。
心底里萌生的情緒超出了他可描述的范圍,他的確有許多話想要說,但是卻又說不出口。
他其實最想問問這人,究竟什么是愛?
但是莊諄眼中卻沒有任何的情緒,公治厚所有的情緒,又被壓抑了下來。
持扇宮女碎步忙疾步至龍椅周圍,按既定位置站著,場面恢宏而莊重,隨一聲洪亮鼓聲,公治厚停至玉臺前,接玉璽以雙手捧著,繼而登天梯,禮官在一旁大聲頌祝詞。
公治厚收了眼中所有的情緒,慢慢走到了龍椅面前,這便是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今天已經拿到了。
他面對文武百官站著,珠簾遮去了大部分的視線,禮官出列,宣讀先帝遺詔。
公治厚自然知道原先的遺詔被莊諄改去了不少,但這一份才是真正的先帝遺詔,先帝藏真遺詔的地方,他早就知道了,先前空有遺詔而無實權,即便是拿了這也無用途。
現在他已經正式登基,這份遺詔只是讓他變得更順理成章。這一切,都水到渠成,盡在他的計劃之中。
就在這禮官打開這卷軸的時候,一張絹帛險些從其中落下來了,好在這禮官手疾眼快,在無人發現的時候,立即將這絲帛夾在指縫中,這登基大典得時時小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禮官當機立斷先掃視了一眼遺詔的內容,還好并無差錯。他也心生好奇想知道這遺詔絲帛之中到底是何內容,若是什么宮廷秘辛被他得知也怕落得個頭身分家的慘劇。
還是等今日的新帝即位過去了,再將此物呈給陛下。禮官心中已定,便開口開始誦讀遺詔內容。
他的聲音洪亮,傳播之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