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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放心在他扭頭回客廳看到唐紹擅自就在那拆綁帶的時候,當場化為烏有。
“唐先生,請問你在干什么?”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制止唐紹的動作。
唐紹倒是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有條不紊地拆起了手上的繃帶,還舉到單明軒眼前拆,一邊拆一邊說:“拆繃帶啊單先生。”
單明軒這次真的覺得腦袋有點疼了,真的那種疼。他跨了一步上去捏住了唐紹沒問題的那只手,氣急敗壞地對他說:“祖宗啊,我仿佛聽說你們這行還挺靠手吃飯的吧?我沒聽說錯吧?你就不能愛惜點你這雙勞動工具?”
被他這么一抓,唐紹拆繃帶的動作只能停了,就是嘴上沒個消停的,能氣死個人。
“所以你愛惜的就是勞動工具嗎?單先生,沒看出來你這么勢利啊。”那一勾一勾的尾音合著唐紹身上遮蓋劑根本無法覆蓋的信息素氣味,像個小鉤子一樣扯著單明軒的心尖尖,一拉一拉,有點疼有點癢。
單明軒這次當著唐紹的面大嘆了一口氣,接過他手里的剛拆下來的繃帶,動作嫻熟利落地開始給他固定回去,一邊包扎一邊回嘴說:“你別用這種方法來轉移我的注意力,我們現在處于特殊情況,我沒那么好糊弄。受傷是意外,我怪鄭聲的人,不怪你,但你出了事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嗯?”
唐紹聽他這么說,不樂意了。他不樂意倒霉的就只能是單明軒了。
這小祖宗故意往單明軒面前湊了一下,幾乎是脖子貼著脖子的距離,輕輕地問了一句:“這樣也不能糊弄?”說完就唰得一下又遠遠退了回去,縮進了沙發里,只剩一個手長長地伸在單明軒面前,被他捏在手里。
單明軒要是這會兒手里握的不是唐紹的手,他早就用力握下去了,可偏偏握不得,憋得額角青筋都要暴起了,整個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唐紹還嫌不夠,手往前又捅一下,催促道:“喏,還差一點,你繼續啊。我有本事把我銬起來,不然你綁完了晚上我再拆好了。這天越來越熱了,綁著悶得難受死。”
單明軒低頭看著唐紹的手腕,認真纏著繃帶,動作卻慢了不少,再開口時第一聲差點破音,他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雖然只是一點小傷,但還是要好好休養。你的手有舊傷,忍一時難受好過留下什么后遺癥吧。”
唐紹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不老實地盤腿整個人坐上了沙發,面對著單明軒,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被單明軒握著。他整個人像只正在被按著剪指甲的貓似的,倒是沒有什么真的難受,就是哼哼唧唧,哪里都不自在、不肯配合的樣子。
單明軒在他的全力不配合下還是穩穩地幫他把拆了一半的繃帶又固定了上去,這才放開他的手,抬頭盯著唐紹說了一句:“才3天,乖一點。”
唐紹抽回了手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把受傷那只手舉在兩個人中間,問單明軒說:“我這樣,還怎么工作呀?”
“那就休息3天。”
“見客戶怎么辦?”
“你現在有什么客戶可以見啊。”
“畫稿呢?”
“換只手,我知道你左手也能用。”
“那……洗澡怎么辦?”
唐紹說到這句時,單明軒正越過茶幾上的杯子去拿自己的手機,當場手一松,手機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挑事撩人的主還要在邊上涼涼地說:“哎呦,當心一些。‘生產工具’負傷啦,不能產出的時候就不要增加損耗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