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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和單明軒高床軟枕、一|夜|歡|愉的時候,奚寧失蹤了,這感覺,真是太“棒”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唐紹喃喃輕語,話里的諷刺濃得都要化作實體了。
單明軒抬眼看看他,苦笑了一下。
“唐紹,對不起,我一定要去。三年了,我可以接受任何結果,就算是最壞的結果,但我不能接受這件事永遠沒結果。如果我可以把人生的一個階段畫上句號,那我想我會更有勇氣去開始下一個階段。”
單明軒說得很誠懇,唐紹想著也許他的話里有更多可以挖掘的深意,可是唐紹的大腦已經過載了,他無法接受也無法辨析更多、層次更豐富的情感,所以他只是壓著單明軒的話尾反問:“你一定要去?”
“對不起,”單明軒終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慢慢走到唐紹面前,微微低頭直視著唐紹的眼睛說,“我不能原諒自己做出的選擇,導致了奚寧的下落不明,而這個選擇僅僅是因為我想見你。”
他要的從來不是“對不起”,唐紹在奪門而出的時候,腦子里正瘋狂回蕩著這句話,他只需要一個不會被拋棄的承諾,一個能夠長久陪伴的保證,但他就是得不到。既然如此,單明軒的“想見你”又有什么意義呢?
三十一
在這種心情下工作,完全是沒有狀態的,甚至比不做更差。唐紹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終于放棄了掙扎,甩開了他涂得亂七八糟的手稿,靠在辦公椅上發呆。
有一種疲倦是從骨子里鉆出來的,和他熬夜無關,就只是,整個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的活力。
辦公室逐漸安靜,大多數員工下班離開了,天全黑了,唐紹卻一點都不想回家。
只有他一個人住的公寓能叫做家嗎?
回去面對單明軒的離開,再給自己的心上扎上一刀有意義嗎?
這甚至不是一個問題,唐紹只是換了一個姿勢,繼續呆呆地望著辦公室的天花板,直到手機在桌面上瘋狂地尖叫了起來。
他第一反應是想:是不是單明軒?然后又開始在心里鋒利地嘲笑自己,而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唐紹則立刻掛斷了電話。此時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和討厭的人虛與委蛇。
然而手機那頭的人似乎不懂得放棄,或者從來不接受拒絕,商元白一直堅持呼叫了半小時,唐紹堅持到了關錦心在SNS上叫他接電話,才強忍著炸裂的情緒接通了商元白。
“好大的架子,”電話一接通,商元白甚至沒有一句打招呼,直接就說,“所有人都急得發瘋,你卻搭著架子晾了我半小時,唐紹,是我在求著你辦事嗎?”
放在往常,唐紹是一定要冷嘲熱諷回去的,但今天他實在沒有這個心力和商元白費唇舌,只是冷硬地回答:“有事說事。”
商元白同樣冷冷地哼笑了一聲,倒是很直接:“你這邊搭建,工人又出事故,陶旭氣得眼珠子都要紅了,大晚上打電話叫我出來‘主持公道’,也算我一時腦熱居中牽了這根線,現在甩不掉的麻煩。唐少爺,屈尊移駕來博物館一趟吧,大家恭候著呢。”
這一串話砸得唐紹頭昏眼花,兩眼一閉,眼前就是一片細碎白光,整個人都暈陶陶的。他勉強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