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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段天凜的相處無疑也是令人愉快的，并且希望這種愉快能夠繼續下去。所以對于兩人的未來，江承嶼心里也有些想法和打算。

但這些，能否與段天凜的深情對等？

這不是斤斤計較，確切地說，江承嶼應該是在反省自己。

平時太忙了，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牽扯著他的精力，至于跟段天凜之間的感情，順其自然就可以了，似乎不用特意去琢磨。只有在這樣一段因為意外而暫時停下來的時間里，他才會意識到，自己平時想得太少，也做得太少。

所以現在，他得好好想想。

雖然江承嶼認為，段天凜會說出那樣的話，多半是因為意外而產生的應激，但至少在那一刻，段天凜對他的愛是毫無保留的。

那么他呢，他的愛能夠經受得起生與死的考驗嗎？

不知為何，這一刻，看著段天凜的臉，江承嶼忽然想到了婚禮上的誓詞——不論貧窮還是富有，不論疾病還是健康，我將始終愛他、支持他、尊重他、保護他，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他們的婚禮偏中式，沒有這個環節，但江承嶼想，對著這張臉，要說出這樣鄭重的承諾，似乎也不難。

這么想著，他不由笑了起來。

“笑什么？”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詢問。

段天凜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正抬頭看著江承嶼。在這樣近的距離里，他的面部輪廓顯得更加分明，微微下陷的眼窩，更讓他的視線變得深邃專注，仿佛已經這樣看了他很久。

江承嶼跟他對視片刻，才伸手在他的頰側輕輕碰了碰，連聲音也帶著笑意，“你的臉好像睡歪了。”

段天凜一驚，立刻從那種專注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有些緊張地捂住自己被壓出痕跡的那半邊臉，急急忙忙地起身去了病房自帶的衛生間。

江承嶼笑得更開心了。

他的愛跟段天凜的愛是否對等，江承嶼依舊難以衡量。但他至少能確定，這樣安穩平靜的日子，讓他從現在一直過到死去的那一天，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當然了，希望死亡能來得更晚一些。

段天凜這么英俊，就算老了，應該也會是個帥老頭吧？

所以現在，得開始為段總能活到成為帥老頭的那一天而努力了。

江承嶼抬手按住耳垂，閉上眼睛，打開了系統面板。

最上面那一行，巨大的壽命倒計時，數字已經變成了相當漫長的三十幾年。但漫長只是跟江承嶼之前的余額比，如果將之當成剩余的壽命，就難免有些短了。

而這不僅是他的壽命，也是段天凜的。

其實只看這個數字的話，段天凜的壽命其實是相當客觀的。他今年已經二十九歲，還有六十幾年好活，算下來將近一百歲了。但分了一般給江承嶼，就只能活到六十幾歲。

是他拖累了對方。

所以得努力了，江承嶼這么想著，視線下移，去看左下角的人氣值余額。

看清那一行寫著的數字，他不由得呆住，險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江承嶼先掐了自己一把，是痛的，再揉揉眼睛，定睛看去，終于能確定自己既沒有做夢，也并不眼花，而是人氣值的余額不知怎么，突然暴漲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