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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川是不信的,只是看楚末的眼神,其余話就沒說出口。
“好,我回頭找隊長說,試試看可以不。你早點睡。”楚越川拿過筆記本寫了一行字給楚末。
楚末點點頭。
第二天要去打水,楚末就繼續舀了盆熱水端回房間,非常節省的全面利用了那盆水,擦身,洗腳……
楚末收拾好,累的很,歇了口氣,才將臟水處理了。
外面楚越川還沒睡,蹲在屋檐下。
楚末放好水盆,拿了蠟燭到楚越川跟前。
“哥,晚了,我們回屋睡覺吧。”楚末硬撐著眼皮,寫的字都稍微有些潦草了。
原本蹲著一臉深沉的楚越川一個趔趄,摔了下去。
第6章
楚末看到楚越川摔下去,手里的蠟燭差點沒拿穩,空出的一只手想要拉楚越川,楚越川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楚越川清了下嗓子,沒跟楚末對視,邁開腿去了楚爺爺他們睡的房間,很快就出來了,手里多了點東西。
楚越川把東西遞給楚末。
“房門記得鎖好。我去睡了,你早點睡。”楚越川拿楚末的本子寫了幾個字,給楚末看了眼轉身就走了。
楚末借著燭光看了下,手里的是一把冰涼涼有點重的鎖和配套的鑰匙。
在自家不用鎖門吧?
可能怕小偷?
楚末的確是帶了不少錢票的。
鎖起來保險。
只是,楚越川怎么不跟自己一起睡?
兩個房間一邊兩個,不剛好嗎?
非要和爺爺還有楚越青去擠。
可能是他沒洗澡,不好意思一起睡吧。
楚末想了下,沒糾結了,回房間去了。
鎖放一邊,用保溫杯喝了藥,這才脫衣服上炕,鉆進被窩,忘記鎖門了。
還沒到冬天,但是脫了衣服沒暖熱的被窩,涼涼的。
楚末想起前世被楚越川帶回來后,對楚越川寸步不離,晚上也要一起才能睡著,大一點蓋了新房子才單獨睡。
楚末打了個哈欠,舒展開身體,在懷念楚越川的體溫中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另一邊楚越川沒有睡。
黑暗中睜著眼睛。
對于“娃娃親”,從最初的堅決抵制,到看到楚末的樣子產生動搖。
剛才甚至以為對方要和自己睡一屋。
楚越川感覺自己很沒出息。
以前爺爺沒生病時還能出工,他自己又能干活出力,家里還算可以,只是自從為了治療爺爺那次差點醒不過來的病,欠了不少錢。
上有生病不能自理的爺爺,下有年幼的弟弟,還窮成這樣,怎么讓人過上好日子?
爺爺老戰友家雖然遭難落魄,但是從楚末的穿著,還有帶的東西看,他如果單過都比在自家好。
那樣的人,恐怕是過不了苦日子的。
或許楚末只是剛經歷了大起大落,情緒不穩,過一段時間他就認清了,到時候他們再好好說吧。
楚越川想了一通,好一會兒實在疲累才閉眼睡下。
第二天雞叫第一遍時楚越川起來,洗漱后,燒火煮粥。
外面天蒙蒙亮時,因為要趕去小河溝,需要交通工具和裝水的大桶,楚越川將灶火調小,大門在外面鎖上出去了一趟。
楚越川到了隊長家里請假,順帶借架子車。
楚家原本也是有架子車的,但是之前為了給楚爺爺治病,很多東西都給抵出去了,包括架子車,只能來隊長家來借了。
牛車是借不到了,開始秋收,牛車用處大了。
“川子,秋收可開始了,每天工分比平日多,你這個時候咋請假?這城里來的知青就不能忍忍,真講究。”鐘茂松的媳婦兒李嬸兒聽楚越川要請假去小河溝不太贊同的說道。
李嬸兒和楚越川母親那邊沾親,對楚越川一家還是挺關心的。
“……吃的水沒了,也要去的。我會早點回來,趕下午的工,不會耽誤事的。”正在跟鐘茂松將大鐵水桶綁上架子車上的楚越川說了句。
“老婆子,行了,城里娃跟咱們不一樣。過些天就不講究了。川子,你心里有數就行,記得上工時帶著那娃一起。”鐘茂松說。
“嗯。我知道。”楚越川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