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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恭嵐說小顧偷家里的錢,那一次顧成業給顧青城打狠了,顧青城跑了,怎么找都沒找到人,后來查出來他流浪的路線,他沒有偷家里的錢,因為那孩子一路要飯,從京市乞討跑到了洛城找外公。
到了洛城有人在雜貨鋪附近說見過那孩子一次,之后再也找不到了。
三年前顧青城回來,都懷疑他是特務,他那個二皮臉的爹恨不得他就是特務,說他父親留下來的東西絕對不能留給賣國賊,衛良正出面,幫著拿回來了存款。
現在好了,他外孫找到命里注定的媳婦,弄清楚了他消失十五年的謎團,還給他洗清了特務的嫌疑。
衛良正說:“你去吧,隨便鬧得多大都行,去把房子收回來。”
恭嵐之前是在文化團當主任,姜讓去了市文化團,找到文化團團長,說來找繼婆婆談點事。
她手里拿著從衛良正那兒拿回來的顧青城爺爺的遺囑,跟齊團長說家里找不到人,只好來單位找,希望團長能讓她跟她繼婆婆和平的談一談。
姜讓說:“我公公和恭嵐同志大門一鎖,我家里還開著雜貨鋪呢,沒有時間跟他們捉迷藏,我找恭嵐同志把我家房子收回來就走。”
恭嵐舉報繼子,隨后被調到食堂,那天跟單位的同事在食堂吵了一架之后,整個單位都知道他們兩口子扣著她繼子的房子不放手。
偏文化團上面的領導打了招呼,讓團里全力配合姜讓同志的工作,既然上面打招呼了,她和她男人肯定沒事,說不定還有重大立功表現,要不然上面也不會打這樣的招呼。
所以,姜讓在文化團也算暢通無阻。
姜讓今天穿的是一身紅色的裙子,大紅色她也完全壓的住氣勢,她排隊到打飯的窗口,跟里面灰頭土臉的恭嵐說道:“二兩米飯。”
恭嵐看到姜讓意氣風發的一身大紅色,這是故意穿來看她笑話的呢。
恭嵐緊緊捏著打飯的飯勺,心里痛苦的不得了,她還有半個月就可以退休拿到退休工資了,所以哪怕被調到食堂她也忍耐,忍到退休就好了。
姜讓趕在食堂人最多的時候來打飯,她聲音還挺大,估計半個食堂都能聽見。
“那天我就說過,半個月之內給你趕出四合院,你看,我往這一站,你覺得丟人吧,我今天來就是給你預演一下,你這我是不打算浪費時間了,你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兒媳、女兒女婿,聽說單位都不錯,你們文化團的食堂我都能進來,他們幾個的單位食堂我也進得去,我收房子不怕丟人的,就是不知道你那幾個好兒子女兒丟不丟的起這個人。”
恭嵐不相信這女人如此不要臉,她跟顧成業再婚之后,并沒有生共同的孩子,顧成業對她的三個孩子特別好,可是她并不滿足,因為在他們結婚之前,顧成業的父親反對無效,就將遺產全部留給了唯一的孫子。
沒結婚之前,她義正言辭說自己絕對不是貪圖錢財,可是結婚之后,那么大的四合院住了十幾年,再讓她還回去,她相信沒幾個人能做到。
當初小討債鬼失蹤,他們都說他死了,她心里是有點內疚的,可內疚很快就被獨霸四合院的喜悅給填滿,再到三年前小討債鬼回來,她心里再無一絲內疚。
她就在想,爹媽都不要的討債鬼,為什么還要堅強的活著,還不如死了重新投胎。
她對顧青城充滿了怨恨,堅信他是特務。
恭嵐怨恨的瞪著她,“你敢,你有什么理由去打擾他們的工作!”
姜讓說:“讓他們都勸勸他們媽,給做做思想工作,如果他們都勸不好你,我手里還有遺囑,咱們就打官司,我也算先禮后兵。”
恭嵐咬破下嘴唇,小討債鬼找的女人也不是善茬,那套皇城腳下的四合院,現在就已經值七八萬了,她不甘心還回去。
“別以為放回去就不是特務,只是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而已,要是沒有他外公保著,他早就被拉去槍斃了,我公公是英雄,英雄的遺產是絕對不能留給特務的!”
姜讓冷哼一聲,“你瞎造謠什么,我丈夫是基地重要的技術骨干,這么多人都聽見你污蔑我丈夫,我看你這次是不能如愿退休了。”
姜讓轉頭就走,打了幾個電話,說恭嵐污蔑立過戰功的英雄孫子是特務。
第二天,文工團的團長親自拿來了解聘信來到食堂的窗口,說恭嵐污蔑基地重要的技術骨干,屬于誹謗罪,單位開會決定予以開除,警車已經等在門外,要抓她回去調查。
恭嵐幾乎都瘋了,小討債鬼不是快被定成特務了嗎,那消失的十五年沒人能說得清,加上這次圖紙泄密,他是摘不干凈的,怎么就成了技術骨干。
恭嵐眼睛赤紅,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她也是二婚,憑什么活的比自己好,她淪落到今天這樣的遭遇,都是他們害的。
這時候雜貨鋪突然給姜讓提醒:“往左閃。”
姜讓下意識就往左邊跳開一步,就在她跳開的同時,一把打飯的大鐵勺砸在她身后那位身材嬌.小的大姐的額頭,哐當一聲鐵勺落地,所有人都被恭嵐的舉動嚇怔住了。
大姐也不是個善茬,挨砸了立刻沖進后廚,跟恭嵐扭打起來。
“搶了你繼子的房子、還污蔑人家是特務,臭不要臉的,還出手傷人,這次我要去警局作證,證明你是如何黑心爛肺的冤枉繼子!”
原來這位彪悍的大姐,就是上回在食堂跟恭嵐有過口角、爆出她老底的猛人。
最后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恭嵐在退休前半個月,被單位辭退,因為毆打同事和污蔑基地的重要技術骨干,已經被拘留,她的大兒子來找姜讓求情。
“弟妹,都是一家子骨肉,房子我們會退給你,你看能不能和解?”
和解?怎么和解,他們可以把冤枉、拉踩一個八歲孩子的事情全部抹平?那可是六幾年,衛良正的家里也沒有電話,她的小“山匪”好倔強,也不去找親媽,他心里唯一能帶給他溫暖的親人,就只有衛良正,他沒死在路上,已經是奇跡了。
姜讓當著顧成業的面問他,“顧青城八歲那年,你們家里丟的那錢,到底是誰拿的,還要污蔑到顧青城頭上。”
恭嵐的大兒子臉上通紅,那事兒已經過去了十八年了,他也很后悔,他說道:“是我二弟拿去給喜歡的女同學買頭花,我爸發現家里丟錢了發了好大的脾氣,我們也嚇壞了,我媽教我們說是青弟拿的,我媽說……青弟是爸的親兒子,爸不會打他的。”
可那次,顧成業差點沒給顧青城打死,他們幾個就更不敢說出真相。
姜讓真是心疼啊,顧青城那年才八歲,她道:“好了,偷錢的事已經真相大白,以后別拿這件事造謠,我沒有權利代表顧青城跟你們和解,我想,他那個性格,也不會和你們和解。”
臨走的時候她問顧成業,“你為什么,那么討厭你兒子?”
顧成業有些恍惚,為什么討厭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這個兒子從小就聰明,跟他母親一樣優秀,跟兒子一對比,他就成了別人嘴里那個沒用、不爭氣、還不如你兒子的男人。
他還記得給他打跑的那次,他對他說,承認了偷錢就不打他,可他就是不肯認錯,打一下他就說一句“我沒拿”,不求饒、不道歉、那豹子一樣兇狠仇視的眼睛,讓他失控差點沒打死他。
顧成業說:“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姜讓指著大門,“這要是放到現在,你就是個家暴的混蛋,是要坐牢的,現在,你們都滾出去,顧成業,別跟我犯橫,否則給你也送進牢里跟你的初戀作伴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