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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得過高僧,高僧說坐山觀虎斗,她一定能從中獲利。
韓燁鴻歸京那一日,心如死灰,對從前犯下的錯供認不諱,一心求死。
局勢又顛倒了過來,沈昭被召去了宮中,沒再回來,花錦刻意不去聽他的消息,掰著枯枝爛葉數日子,倒是府中的仆從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此事誰有本事都沒用。
全看陛下怎么選。
府中的人聽了太多風言風語,總覺得天都要塌了,更離譜的是,有一日花錦路過東院,聽見院中女娘哭泣,扒門一看,三四個侍妾擠在一處,哭喪似的。
花錦沉默片刻,有侍妾看見她,明明年歲比她大了不少,但猛地撞到她懷里,哭著問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花錦被侍妾摟著,怔了怔,輕輕地拍了拍侍妾的后背,她見不得女娘的眼淚,笨手笨腳地安撫,溫言細語的哄著侍妾們回了房,她才慢吞吞回去。
花錦猶豫不決的看向添云:“殿下他......”
她這幾日什么也不想聽,添云和螢雨本事了得,真讓半點流言蜚語都沒漏進來。
如今見事態真的嚴重了,她才沒忍住問。
添云卻沒告訴她:“您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不若靜觀其變,真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奴婢一定與您說。”
聽這個口氣,看來是比想象里更糟。
這回新年之際,花錦倒是沒了張羅對聯的心情,她察覺到越來越多的異樣目光,敬皎皎也什么都不與她說,打葉子牌的時候,卻時不時用奇怪的眼光看她。
好在府上的侍妾被她喂了定心丸,把往日送去給沈昭的精致吃食,都送到了她院里。
花錦吃著香甜可口的點心,點著侍妾送來的安神香,整個人飄飄乎,嘲諷的說:“若我是沈昭,必然也舍不下這些心靈手巧的美人。”
見她興致不高,添云輕嘆一聲,還是忍著沒說。
年末,總有花燈如晝的酒會。
花錦喜歡賞燈,這是她早年剛來京城時最期盼的活動,一開始是花信帶她來,之后是沈焰,這還是她頭一回獨自賞燈。
坐在高處更能將美景收入眼底,見茶館中還剩一間房,花錦戴著面紗,走了進去。
花錦怎么也沒想到,能在此處遇上沈焰。
沈焰喝的有些多,踉踉蹌蹌走著,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入了一間房,推搡開攙扶著他的人,他踹開門,門外的侍衛將花錦帶來的仆從擋的嚴嚴實實。
仆從就要拼命,添云卻突然抬手,制止了這場打斗。
花錦正探出頭看窗外的夜景,房門突然被撞開,她詫異地偏頭看過去,只見沈焰醉醺醺地關上門:“窈窈,真的是你?”
沈焰不為扳倒沈昭的事糟心,如今竟有空閑出來買醉,這么瞧著,勝負好像已經分明了。看來沈昭是兇多吉少,要少一層皮才能遷出京城了。
見花錦不言語,沈焰目光微微一凝,他太思念花錦了,被罰禁足的日子,他一直在懺悔,想起花錦的千般萬般好。
可她的好,如今都留給沈昭了。
花瑟來與他談生意,給他說了許多好處,他只是動容,并不打算實行,貿然出手,勝算大,亦要冒著風險,他麾下的臣子也不太贊同這個計劃。
花瑟卻說,她作惡多端,當初害花錦嫁給沈昭,一直良心不安:“若太子殿下能用此計,待燕王殿下離京,窈窈無依無靠,還望殿下善待窈窈。”
沈焰不喜歡摧折美好的事物,他自認為還算是個品行端正的人。
但夜里做夢。
夢到花錦孤立無援,所依靠的一切都轟然倒塌,她無奈,只能折腰央求他。
對他不屑一顧的美人哭的可憐兮兮,沈焰從夢中醒來,第二日就與謀士重新規劃了計謀,與花瑟算是達成交易。
花瑟央求他,一定要善待窈窈。
沈焰看著花瑟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軟了一瞬,美人溫言軟語,像蛇蝎一樣勾著他,沈焰也沒委屈自己,將花瑟帶到榻上,掐滅火燭,□□愉。
他越占有花瑟,越覺得無趣,越思念起來了花錦。
沈焰:“從前,你就喜歡看燈,我這般思念你,總算讓我遇上了。”
沈焰情難自禁,想起來從前,花錦還是天真爛漫的嬌俏女娘,他們在一處,十指相扣,瞧著漂亮的花燈,沈焰當年說:“待你嫁來東宮,我們也每年如今日一般賞燈,可好?”
當年拉了鉤,那個鉤子拽著他的心,扣住了花錦的手腕,要與她訴說情意。
花錦勾唇,揚手一掌扇在了沈焰臉上。
她用了十成力,扇的沈焰沒站穩,直直栽在了地上,撲倒了花錦面前的茶水,冷水澆在了沈焰臉上,他摔得吃痛,這才醒了酒。
門外的侍衛聽見動靜,就要進來,沈焰忙喊:“都滾出去!”
花錦拿著手帕,狠狠擦拭手腕,她是真的嫌臟,固執的將手腕都擦紅了,沈焰氣不打一處來,可想到了那些齷齪的東西,揚唇笑了:“今日你錯過這個機會,往后再來求孤,可沒這么簡單。”
沈焰只是想想花錦服軟的模樣,就已經受不了。
他強忍著興奮,笑道:“年后,沈昭去的地方,怕是連沈逸那廝都不如。你這般嬌弱、虛榮,怎么受得了那樣的苦。”
嬌弱、虛榮。
沈焰嗤笑:“你現在求孤,還來得及。”
他眼中的東西太惡心,花錦只是看著,就覺得惡心。
沈焰起身,沒再招惹花錦,他踉踉蹌蹌的要走,腦后突然一痛,眼前一黑,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