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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一世的沈昭無意于情愛,他淡然冷漠,只對柳氏愛憐。
所以她躲過一劫,沒有像女官說的那樣卑微求歡,后來就再也沒想過那檔子事兒。
常有人催促,問她嫁給燕王這么久,怎么肚子還不見動靜,起初她會覺得難堪,不過后來破罐子破摔,羞澀掩面,將難題都拋給沈昭。
她這一世剛嫁來的時候,京中還鬧過一陣子笑話,是說燕王殿下妻妾成群,卻至今沒有一個子嗣。
燕王殿下不行。
這六個字甚至傳到了敬皎皎耳里,敬皎皎好奇,就來問她,為何嫁到燕王府這么久,肚子還沒有動靜。
花錦對著敬皎皎倒不覺得難堪,一五一十說了,敬皎皎驚呼:“燕王殿下真不行啊?”
二人對視一眼,紅著臉擠在一處笑作一團。
敬皎皎走后,添云才紅著臉進來說,燕王殿下方才就在門口站著呢,話全給他聽去了。
要說沈昭也算大度,并沒有困于他行不行的風言風語,也沒有計較他新婦的猜測,面子對他來說狗屁不是,應該還沒有皇位上的一塊兒金子來的值錢。
那時給她一百個腦子,她也不敢想沈昭會變成這般無賴模樣。
沈昭見花錦出神,正中他下懷,將人抱在了桌案上,將案上信件一掃而空,花錦搡著他要取笑,卻被他吻了回去,毫無招架之力。
火燭搖曳,黑影映在屏風上,看的人面紅耳赤,花錦收回視線,溫熱指腹抵在沈昭唇上,用殘留的理智問他:“你拿什么威脅了韓嘉鴻?”
沈昭話沒聽全,總之最后只聽清韓嘉鴻三個字,他輕笑一聲:“將這些紙折完,我就告訴你。”
*
深冬已至,天亮的越來越晚。
沈昭早已入宮,添云推開一個門縫,見房中的書案旁零零碎碎一地的紙,她躡手躡腳地清掃,見有些信件被折成了一團,一時間犯了難。
花錦下榻時,看著屏風后零落的紙團,愣怔片刻,聽見添云問:“主子,這些信要不要給殿下再收起來?”
花錦擺擺手,快步離開:“扔了。”
今日是李昶沼的婚宴,憑著與百里侯的交情,沈昭是免不了去一趟的。
花錦與沈昭到時,宴席已過半,李昶沼喝的暈頭轉向,要不是百里侯盯著,早就掀桌子找茬了。
今夜來的人不少,百里侯德高望重,與許多人交好。
與清熙時隔兩日不見,花錦與清熙的視線一撞上,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來芙蓉閣的好戲。美男的腱子肉就貼著她的記憶,不過隨著沈昭踹門的動作,戛然而止。
沈昭擱下酒杯,像是猜到了花錦在想什么:“若有下次。我先活剮了小倌,也絕不會放過組局的人。”
他瞧著實在沒什么威懾力。
花錦撐腮,有些坐不慣今日的椅子,她努力調整坐姿,盡顯端莊,又不顯奇怪,見她臉色不好,清熙還是沒忍住,繞過來問她:“窈窈,你可還好?”
花錦點了點清熙的腦袋:“好的很。”
清熙拱拳:“這次殿下沒有告狀,一定有窈窈你的功勞在,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何況是這么大的恩情。”
沈昭坐在一旁,聽不到二人談論什么,卻從清熙興奮的目光中推測出來——“你放心,下回我一定加強防范,絕不讓殿下發現。”
花錦閉了閉眼,捂上了清熙的嘴:“下回再被抓,我可保不了你。”
清熙拿開花錦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韓小將軍想見你,說是要當面謝罪。”
清熙的世界很簡單,她無憂無慮,處理很多事都憑著本性來,她覺得友人之間就該有話直說,知錯就改,也并不懂背叛二字的含義。
清熙眼眸澄澈,她覺得韓嘉鴻誠意有了,就同意為他搭個橋。
花錦拍了拍清熙的頭:“剛巧,我也有事想問小將軍,你帶路吧。”
第56章 刺傷(二合一)
許久未見韓嘉鴻, 他立在干禿禿的樹枝旁,正局促不安地踱步。
清熙陪花錦一直走到韓嘉鴻身邊,未免旁人看見扯出閑話, 清熙沒敢走遠,一直警惕四周的動靜。
韓嘉鴻是真的想道歉, 他以為花錦不會來,可她面容冷靜,沒有半分怨懟, 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今日來, 是想知道燕王殿下用什么威脅了小將軍。”
韓嘉鴻一噎, 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他的兄長韓燁鴻早年通敵叛國,犯的是死罪, 韓嘉鴻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此事,下意識回避地偏過頭去。
“是我魯莽了, 那我先行一步, 小將軍自便。”花錦見他不想答, 也不想強求, 轉身就想走。
韓嘉鴻急了,連忙攔她:“我與你說。”
花錦聽完, 就大抵猜到了花瑟與太子的交易,沈焰比任何人都清楚韓氏族人的動向,手中肯定也拿捏著把柄, 他這是要棄了皇后的母族來保東宮的位子了。
就是不知道, 這一口大鍋, 沈昭能不能扛得住。
見花錦走神,韓嘉鴻小心翼翼的要道歉, 但花錦反應過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麻木,還是揚起唇說:“我從前說過,小將軍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不必自責,你我本就只有幾面之緣,往后,小將軍就當不認識我吧。”
韓嘉鴻啞口無言,他緊緊地攥著拳,沒再執著道歉,而是問她:“你還想離京嗎?”
花錦不想再傻兮兮亮出底牌給別人看了,她是真的疲倦,不想再與韓嘉鴻糾纏,斟酌片刻,笑答:“京城很好,燕王殿下待我也極好,我再也不想走了。”
清熙見二人遲遲沒說完話,有些急了,跑過來說:“該回了,窈窈,一會兒殿下追出來,我又不好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