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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想破了腦袋,肯定都是來求花錦,讓燕王殿下出面。
見花錦回首看過來,沈昭瞧著窗外月色,緩緩收回視線,他輕咳一聲,一只手撐著額角,嗓音都低沉了許多:“若你不想讓她嫁給李昶沼了,我出面亦可。”
話說完,沈昭咳嗽了起來,他膚色略顯蒼白,緊抿著嘴唇,像是在強忍著痛苦。他起身,緩緩走向屏風后,屏風后漆黑一片,只能聽到沈昭褪去外衣的聲音。
花錦是知道沈昭病弱的,他從蔚云州歸來,病還沒好全,近來太子被罰了禁閉,原先太子監管的事物全都交給了他。
有些勞累,但也死不了。
花錦收回視線,正想離開,沈昭又劇烈地咳了起來,咳了半晌,硬生生把花錦要踏出門的腳咳了回來。
花錦:“我讓安公公去傳趙太醫?”
沒人答話,花錦正欲再問,就聽見屏風后傳來茶杯被碰碎的聲音。
花錦:“沈昭?”
她記得方才沈昭的面色還沒那么難看,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就暈了?花錦沒來得及深想,快步走了過去,心中嘲諷沈昭,病弱至此,還想踹走沈焰,簡直是癡心妄想。
恐怕沈焰光熬年歲,都能熬死沈昭。
這么想著,花錦眼中有了笑意,她繞去屏風后,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
花錦茫然地轉身,沈昭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側,他存了心想逗她,但偶然撞見她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她莞爾笑時,眉梢都染上了喜色,水潤的杏眼閃爍著,動人心弦。
沈昭看著她俏皮的笑容,他原先是打算留下她,僅此而已,但忽然改變了想法,俯身問:“笑什么?”
花錦余光瞥見被沈昭碰碎的茶杯,見沈昭容光煥發的模樣,知道她這是被騙了:“笑話你。殿下用這種手段,不覺得無恥嗎?”
沈昭:“這就算無恥了?”
花錦還想嘲諷他,見沈昭的臉湊近,她心中一緊,下一刻,沈昭的手捏著她的下頜,細碎的吻輕柔落在了唇上,沈昭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將她裹挾。
花錦一怔,察覺沈昭想撬開她的唇齒,反應過來,猛地將沈昭推開。
沈昭被推的踉蹌一步,偏過頭輕咳了起來,他捂著胸口,應該是從前被刺客中傷的地方。
花錦臉頰滾燙,見他這樣,要扇他的手也揮不出去了,沈昭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站不穩,要跌倒似的,伸出手讓她扶,花錦下意攙了他一把,耳邊聽見沈昭很輕的一聲笑。
愣神的功夫,她被沈昭拽了過去,攔腰抱起,挨到榻上那一刻,炙熱的吻席卷了她,沈昭的呼吸沉重,像是破罐子破摔的不想再克制。
漆黑的房中,花錦承受著沈昭溫柔又眷戀的吻,直到她喘不過氣,反復捶打他的傷口,才抵著沈昭讓他退開一部分。
花錦緊繃著:“不行。”
沈昭:“兩情相悅,為什么不行?”
他克制地俯下身,摁著花錦的手,沉聲問:“你我是夫妻,為什么不行?”
花錦眼睫輕顫,她若是真離開了,也不會再嫁給誰,反正她不算吃虧。
見花錦沒再反駁,沈昭的吻又落了下來,他的手滾燙,順著衣擺,握住了她纖細的腰,察覺花錦輕顫,沈昭心中如同翻江倒海,反復與她說:“別怕。”
情到正濃。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花錦睜開眼,搡了沈昭一把:“有,有人。”
沈昭擦去頭上的汗,正欲哄著人,就聽見門外安公公慌亂的聲音:“殿殿殿下,陛下召您入宮。”
沈昭一僵,他輕嘆一聲,心中煩悶,低頭在花錦頸間啃了又啃,花錦吃痛,抬手就打他,但沈昭郁悶著:“早知你一進門,就騙你了。”
花錦面頰泛紅,也清醒了過來,沈昭掐了掐她的腰,花錦忍無可忍,抬腳踹他:“滾吧。”
沈昭攬著人,許久才無可奈何地起身,不敢再回頭看衣衫不整的花錦,他胡亂換了衣裳,回頭與花錦說:“待明日......”
花錦翻過身去:“快滾!”
沈昭看她背對著他,胡亂拽住衾被,香肩半露,心中不知為何定了下來。
安公公又催促道:“殿下快些。”
沈昭又回頭看了眼榻上,他穿戴好衣裳,快步出了門,安公公見沈昭面色不善的模樣,恨不得把傳口諭的太監拽過來,但他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想來是急事。”
沈昭的手心還燙著,想到方才細膩的觸感,又輕嘆一聲。
好不容易哄騙人一次,還被攪了。
花錦睡的并不踏實,她閉著眼,一些讓她羞憤的畫面就躍入腦海,害得她輾轉反側,快天亮了才歇下。
第二日,添云和螢雨早早守在門外,幾次三番推門進去看,花錦都未醒過。
又過了一陣子,添云推開門,見花錦呆呆地坐在屏風后,正欲調侃花錦貪睡,越過屏風,端著水的手一抖,險些將盆扣在地上。
花錦不明所以地偏頭看了過去。
她頸間實在不太好看。
沐浴時,添云臉色不對,與螢雨二人一直互相推搡,好幾次險些推到她身上來。
待重新穿戴好衣裳,螢雨將膏藥遞過來,強忍著臉上的熱意,小心翼翼的問:“王妃,這是夫人在離府前給您備的,要不要用些?”
花錦坐在鏡前,看著自己頸間白皙肌膚上的紅痕,狠狠地閉了閉眼,她躲開螢雨的手,故作鎮定地說:“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