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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錦正要訴苦,就見添云絕望的表情,花錦起身:“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沈昭晨起更衣,沒吵醒花錦,說花錦勞累,讓她多歇會兒,這在夫妻之間也算常事。
為他更衣的婢女見他脖頸傷痕,嚇了一跳,連忙出去告訴楊嬤嬤。
沈昭反應過來要攔,為時已晚。
楊嬤嬤早就通風報信去了。
沈昭恰巧進了寢殿,花錦看著他,忽然拾起衾被扔了出去。
皇后那邊,又要想什么損招治她了吧?
第26章 走罷
沈昭與花錦去請安的時候, 恰巧遇上了韓嘉鴻,今日只有皇后在,皇后坐在高處, 目光下移,在沈昭衣領上匆匆掃過一眼。
其實抓痕非常淺, 只不過留在了不合適的地方。
皇后蹙眉:“燕王妃,你可知錯?”
花錦輕嘆一聲,剛想跪下, 手腕就被沈昭拽住了, 他撐著花錦, 沒讓她真跪下。
見沈昭袒護,皇后面色一沉,瞧著就要大發雷霆, 沈昭:“母后息怒,楊嬤嬤腳程快, 我派人去追也沒能攔住。”
沈昭:“昨日我與祝綣涉獵, 他手忙腳亂傷了我, 不是窈窈的過錯。”
皇后挑眉:“當真?”
沈昭:“不信您可以問韓小將軍, 昨日他也在場。”
莫名被點的韓嘉鴻立刻站直了,他摸了摸腦袋, 其實他一直搞不懂皇后姑母為什么整日找人茬,看眼下的狀況,又要刁難花錦。
所以韓嘉鴻點頭:“燕王殿下所說屬實, 此事確與燕王妃無關。”
沈昭向來性子深沉, 皇后從來就沒有看懂過他, 但她拿捏心思簡單的韓嘉鴻輕而易舉。
皇后垂下眼瞼,沒有再戳穿。
皇后:“請過安, 都退下罷,知敬,你留下。”
韓嘉鴻字知敬,他怔了怔,眼睜睜看著燕王夫婦二人離開,他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對上皇后的眼神,直接給自己嚇醒了。
皇后:“姑母本不欲管你,這是最后一次,往后,你與燕王妃有一回交集,姑母便罰她一回,直到你長了記性,知道你二人的本分為止。”
韓嘉鴻:“為何?姑母何至于此?”
皇后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本宮不知這花三到底有什么本事,你們兄弟幾個接連著與她扯上關系。本宮是你姑母,還會害了你不成?”
韓嘉鴻:“姑母這樣欺負人,不怕燕王殿下知道了,與您生氣嗎?”
皇后冷笑一聲:“那你不怕你的表兄知道你那齷齪的心思嗎?”
見韓嘉鴻陷入沉默,皇后聲音又柔和了下來:“陛下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好好輔佐太子,一步都不能走錯。”
要是讓陛下知道韓嘉鴻覬覦燕王妃,這和韓嘉鴻在太歲頭上動土沒區別了,以陛下的脾氣,會直接疑心韓氏族人對他有異心。
花錦回了寢殿不久,就聽說韓小將軍帶著兵馬離開的消息。
韓嘉鴻匆匆來又匆匆走,花錦還沒來得及道謝,不過料想韓小將軍大忙人一個,也不缺她這一聲謝意,她不能和皇后的人走的太近。
沈昭見她發呆:“想來母后是與他交代了什么話。”
花錦看他,沈昭補充:“比如,若韓嘉鴻與你關系越近,母后便對你越苛刻。”
花錦挑眉:“看來殿下很了解母后的脾性。”
沈昭搖搖頭:“我從未了解過她。我只是清楚韓嘉鴻。”
韓嘉鴻一生太順了,因此他無甚血性,沒什么特別想要的,他也不是個很有志向的人,遇事不決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逃,曾在戰場上因他的性子差點丟了命。
花錦恰好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添云。
沈昭:“韓嘉鴻縱馬離開,你這信怕是送不出去了。”
花錦:“誰說我要送給他了。”
她是讓添云遣人去盯沈逸府中侍妾馬車的動向。
沈逸有時為去風月地逍遙快活,常用侍妾用的馬車出行,陛下曾幾次遣人查沈逸動向,得知的稟報都只有:沈逸一整日悶在府里,那些參沈逸踏足風月地的本子都不攻自破。
春搜過后,花府就要設宴為花瑟擺平流言蜚語了。
花瑟整日躲在府中,上官夫人因與花錦商談完那日歸來就病著,病到臨近設宴日都未好。
花瑟一日來探病,上官夫人看著花瑟懂事的模樣,閉上眼,還是沒忍住問:“玉兒,你可有騙過阿娘?”
花瑟手一頓:“阿娘怎么會這么想?”
上官夫人:“你說那男子是敬二娘的情郎,此話當真?”
花瑟:“當真。”
上官夫人睜開眼,牽著花瑟的手,很想問:你是不是意圖害窈窈?可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阿娘近來總是胡思亂想,你別惱,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