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敬夫人看過好戲,從寺中出來以后就沉著臉,她上了馬車,只見敬菁菁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敬夫人問她:“燕王妃呢?”
敬菁菁記不清了,她被嚇暈了過去,再一睜眼,沉浸在那男子死去的場面,一愣神的功夫,敬夫人就回來了。
敬菁菁蹙眉,仔細(xì)回想花錦走前告訴她的話,實(shí)在是想不起來,只能勉強(qiáng)表達(dá)她的意思:“三娘說,昨夜是我房中的家仆邀約她前來。”
敬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聲音里帶了狠勁兒:“吃里扒外的東西,是該換掉了。”
*
又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再回府時(shí),天色已經(jīng)漸暗了。
添云坐在馬車上,還是驚魂未定:“王妃怎么篤定那男子會來?”
花錦垂眸,想起來上一世很多的細(xì)枝末節(jié),那男子用死換來的承諾,不過是沈逸“好心”的欺騙。
敬皎皎離京不久,給花錦送過信,上面詳細(xì)記錄著沈逸的惡行。
花錦掠過一眼,恰巧記住了一處陋巷,他居然在巷中活活勒死了手下的妻兒,時(shí)間也對得上。
花錦回過神來:“事辦好了?”
添云:“王妃放心,是螢雨去送的。”
花錦點(diǎn)點(diǎn)頭,她其實(shí)并不比敬菁菁淡定到哪去,血濺出來那一刻,她狠狠掐著手心,強(qiáng)迫自己做出最快的反應(yīng)——將敬菁菁帶走,避免花瑟又玩什么陰招。
如今松了勁兒,花錦疲軟地靠在添云肩上,昨夜她讓添云遣人去巷中尋一戶人家,將信送了進(jìn)去。
*
“你既還是來了,我們做個(gè)交易如何?”
聽她說過這話,那男子警惕地站在門口,滿臉不信任,花錦不在意的笑笑,但那男子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想起妻兒面頰,有些悲涼的問,有什么法子能讓他免去自刎。
花錦思來想去,拒絕了那男子的請求,她很認(rèn)真的說:“你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他拿起匕首那一幕仿佛還在眼前,花錦閉眼晃了晃腦袋,但猙獰的記憶騙不了人,那股很淺的血腥味彌漫,花錦下馬車時(shí),臉都是慘白的。
添云來扶她,有些害怕:“奴婢去叫個(gè)郎中來吧。”
花錦搖搖頭,她撐著微弱的力氣上了榻,添云吹滅火燭后,黑漆漆的夜便張開了血口,花錦強(qiáng)迫自己閉眼,忘卻今天的記憶。
“只要我像你說的那樣,將人換成我的主使,你便醫(yī)好我兒的病,送他們出京?”
沈逸手里沾了不少人命,男子實(shí)在是怕了,他沒辦成沈逸上回交代的玷污敬菁菁的任務(wù),本會落個(gè)連累全家的下場,但沈逸威逼利誘,讓他來陷害敬菁菁最后一次。
他沒信沈逸答應(yīng)他的,只要事成,就放過他的妻兒。
那男子瞧著花錦,她手里還捻著點(diǎn)心,慵懶悠閑的模樣,于是他再次央求,是否有什么法子,能讓他也與家人一同離開。
花錦面上露出一絲嫌惡,她拍拍手,提起裙擺起身:“事成之前,你自然隨時(shí)可以反悔,按照六皇子教你的法子做,但我一定會千倍百倍的奉還給你的妻兒。”
那男子猛地抬頭,像是被花錦戳穿了猶豫不定的心,他再三向花錦要了承諾,又旁敲側(cè)擊央求。
見花錦無動于衷,那男子絕望的說:“那日傷敬二娘,也并非我所愿。”
添云擋在花錦身前,那男子近不了花錦的身,他低頭沉吟片刻,抬頭,無恥的說:“敬二娘一定會體諒我的。”
花錦看著他,忽然想起來那日推開房門,男子囂張跋扈,臉上是未來得及收起的貪婪與欲望。
他說并非他所愿。
那如果像上一世一樣,讓他得逞了呢?敬菁菁一人,該如何面對噩夢?這般懦弱又沒有底線的人,若不是真沒了別的法子,花錦連他的妻兒都不想救。
花錦勾唇:“你若再糾纏下去,這場交易就作廢,你的妻兒不日便會與你在地下團(tuán)聚。”
沈逸會將他們活活勒死。
或許是傳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只是想想自己會斷子絕孫,那男子哆嗦著,終于狠下心了。
她狠心是一碼事,真瞧見血淋淋的一幕,又是另一回事。
花錦捂著憋悶的胸口,那男子的傷口被放大了數(shù)倍,血泊中,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花錦走時(shí),鬼使神差瞥了眼,噩夢便爭先恐后纏住了她。
一夜無眠,花錦起初只是覺得頭痛欲裂,渾身冷熱交加。
第二日楊嬤嬤推門來催,說宮中來了人,過來教習(xí)燕王妃規(guī)矩的,是皇后娘娘精心挑選的女官。
添云余光瞥見女官手中拎著的戒尺,打了個(gè)寒顫,她連忙跑回去喊醒花錦。
花錦嗓子沙啞:“你去,回絕了。”
添云:“可是,女官已經(jīng)來了,還是皇后娘娘引薦,今日真給人趕走了,皇后娘娘怪罪該如何是好?”
花錦扶額,她覺得自己是病了,但知道添云的意思,皇后經(jīng)常鬧些動靜折騰她,這要是把人趕走了,進(jìn)宮又免不了一頓罵。
花錦腿軟,站不穩(wěn),她迎出去的時(shí)候,是添云攙著她的。
女官是個(gè)古板的性子,瞧著花錦清麗中透著嫵媚的臉頰,當(dāng)下就蹙眉,又看花錦沒骨頭似的倚著婢女,儼然不是正妻做派。
女官剛要溫聲提醒,一陣寒風(fēng)襲來,花錦面色蒼白,直直在女官面前昏了過去。
女官目瞪口呆,院中人少,她手中還捏著戒尺,這只是來裝飾用的,給她一百個(gè)膽子,她也不敢真對王妃下手。
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