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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點了一下眉心，多跟領導說了一句，“領導，當年我們用的那些藥，都是姝姝提前準備好的。”

這藥，當然不止用在沈淮之身上，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沒吭聲。

他知道領導肯定是有在安靜聽的。

姝姝當時肯定沒想那么多的，但是該給姝姝爭取的功勞，他是一點不含糊，“當時姝姝說，她知道我有自己的信仰，所以她尊重我，同時她也敬佩領導這樣的，所以才做了一切安排，包括讓她兄長下去庇護我。”

“同時，她頂住了家里一切壓力，支持了我，目的就是希望我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聲音放得極緩，甚至聲音中帶著極致的纏綿和愧疚，“領導，我就想去看看孩子們。”

那邊沉默半晌，良久才說：“運動馬上結束了，讓他們回來吧。你孩子都十歲多了吧，等她回來帶來家里坐坐。”

這是徹底認了這個人了。

沈淮之心底松口氣，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兩人第一次洞房后，她哭著說，‘幾個兄長不成器，家里沒頂梁柱，她沒靠山了’。

他蟄伏幾年，總算將四舅哥培養起來了。

未來有領導和他在，四舅哥以前的功績只會扶著他一路起來。即便現在只是公社書記，可以后只會越來越高。

真正讓他意外的。還是五舅哥，他還在想怎么去幫對方，沒想到對方這么不要命的去立軍功，應該很快就要晉升了。

沈淮之想，‘她沒安全感，那就讓她的每個哥哥家人都是她的安全感，她喜歡的，他自然要守護。’

至于二哥，他平反的時候就遞消息過去了，讓二舅哥調工作，如果按照他說的做的話，二舅哥提前布局這次反而是機遇。

沈淮之收回心思，聽著領導沒什么交代后，他這才掛了電話。

*

顧家沒消息，沈淮之簡單吃點東西就睡覺了。

因為夜晚睡眠不佳，沈淮之習慣早起跑一下步才去上班。

說來也奇怪，往常沈淮之提著公文包去上班的時候，門衛室大叔頂多都是問候一下就不說話了，今天沈淮之路過門衛室的時候，門衛室大叔竟然笑瞇瞇問，“領導，去上班啊？”

沈淮之平時不愛說話，可他也不是盛氣凌人之人，平時對方打招呼他也會點頭示意。

只是今天奇怪，門衛室大叔反而看著他走出去時還多問了一句，“領導，昨天的土特產好吃不。”

他本來是想邀功，另外也是想看一下領導的態度，以后才好把控什么人該進什么人不該進。

聽到這話，沈淮之停下看門衛室大叔，“什么土特產？”

“就是你家親戚啊。”

“親戚？”沈淮之腳步都停下了，“什么親戚？”

啊。

這下門衛室大叔被嚇了一跳，他生怕領導怪罪，忙說，“就是你老家的親戚啊，她可大方了。她信誓旦旦是說是您的遠房親戚，這不會不是吧？”

門衛室大叔說到這里，他隱隱感覺不對，他趕緊閉嘴。

“領導，對方就說是您親戚，就進去看看，我……”他看對方信誓旦旦的，還真以為是領導親戚呢，媽呀，他不會惹禍了吧。

“男女？’沈淮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女，女人，她長得可標致了。還帶著兩個孩子，也跟畫中出來的一樣。我看他們不像壞人，并且還規定了時間說讓我可以去叫他們下來，我對不起領導，下次我注意……”

女人，孩子。

沈淮之心臟驟然加速，他磨著指尖，問，“女的？多高？孩子多高？”

這點，門衛室大叔就是干這個工作的，對人的容貌和身形都很清楚，何況對方長成那樣的，又大方成那樣的，門衛室大叔想要沒印象都難。

他大概比劃了一下那個女同志和孩子的身高，就是外貌穿著都說了一下，最后他看領導臉色越來越不對，差點被嚇尿的門衛室大叔幾乎沒任何保留將當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下。

“當時，就是您、您家的保姆剛好進去，那個女同志還問，您家保姆是不是你夫人？”

這話一說，沈淮之臉色越發莫名，無人能看清他什么情緒。

他微按了按心臟，放低聲音問，“她說什么了？”

“她、她就說是您的窮酸親戚。領導，那是不是親戚啊？”

沈淮之問，“姓什么？有沒有登記？”

“有有有的。”門衛室大叔生怕被怪罪，忙將昨天登記的表格拿了過來。

沈淮之一看到那個顧字，整個呼吸就是一凝。

門衛室大叔被嚇死了，他十分忐忑問，“領、領導，是不是您親戚啊？都是我的錯，下次我注意不放他們進去了。”

沈淮之看到熟悉的字跡，尤其上面三個‘顧一一’幾個字，他嘴角揚了揚，問，“這人是什么時候來的？”

門衛室大叔忙指著時間，大概還往前推了幾分鐘，就說他了解情況耽擱了一點時間。

看來應該是看到他和江水玲一起出現的情況了。

沈淮之捂住越發跳快的心臟，他聽著門衛室忐忑的又問是不是親戚，是不是犯了大錯之類的話。

沈淮之沒忍住，他嘴角揚了揚說，“不是我遠房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