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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求阿娘明鑒,上官夫人不理會她,說她妒忌心太重,罰了她一個月禁足。
花瑟不滿足,揚言爹娘包庇花錦,收拾行囊居然要走,上官夫人沒轍,只好又罰了花錦家法,掌罰的婆子執戒尺打了花錦十下,此事才作罷。
花錦不甘心。
她費盡心思找到證據,證明此事是花瑟誣陷她。
上官夫人寒聲問:“你們姊妹倆,是想逼死阿娘不成!?”
原來上官夫人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花錦是被污蔑的,可她為了寬慰心思敏感的花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么過去了。
上官夫人何等精明,自幼就在宅斗中長了八百個心眼,花瑟那種小手段怎么可能騙得了她?可她為了疼愛的女兒,甘愿做傻子。
花錦當時跪在廊下,只覺得寒意刺骨。
長久下來,她常常也覺得,是她欠了花瑟的,她不該承受花家人的溺愛。
過去的十數年像一場美夢,都不用戳破就碎了。
這一世,花錦提前就防備上了,可她叮囑好添云,又恍惚許久。
花信的生日宴還是如期到了。
花錦刻意晚去了一陣子,待她到時,客人已來的差不多了,花瑟已經出夠了風頭,她溫婉的形象深入人心,再加上太子儲妃的位子加持,眾人待她已十分尊敬喜愛。
花錦執團扇半遮面,她今日未施粉黛,只涂了口脂,可她容色艷麗,皮膚白皙,一身綠衣,清麗端莊,即使不想惹人注意,可她的身份,她的容貌都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花錦抬眸瞥了一眼,察覺到眾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一緊,只覺得又要完了。
她忐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身邊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敬皎皎,慶國公之女。敬皎皎拿手遮著,湊上前與花錦說體己話。
敬皎皎是個人精,原先聽著太子殿下要改娶花家嫡長女就覺得古怪,今日一來就猜到了花錦的處境,見花錦小心翼翼,打扮都不敢,素麗簡樸,頭上連簪子都是不扎眼的。
敬皎皎實在搞不懂花家爹娘的做派,心里為花錦難受,又不好明說,只能纏著花錦哄她。
“我瞧我們窈窈今日雖素凈,風姿綽約,卻也迷的皎皎都不知道該夸什么好了。”敬皎皎是個心直口快的,她這么說完,旁人哪敢再開口嘲諷找茬。
窈窈是花錦小名,自從長姊花瑟歸來,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叫過她了。
敬皎皎伸手捏花錦的臉,花錦心里溫暖,親昵地蹭了蹭敬皎皎的手:“謝謝皎皎。”
敬皎皎低聲在花錦耳邊說:“別難過,你長姊才歸來,花伯父和上官伯母一時端不平水也難怪。三皇子也不錯嘛,去年封了燕王,除了有些小病纏身,也不打緊的。”
花錦含笑不語。
她倆竊竊私語,花瑟在一旁早已黑了臉,所幸太子殿下幾次三番派身邊的太監來給她傳話,這才緩了花瑟心中的扭捏與煩悶。
主人公花信到了,眾人這才緩緩入席。
花信親昵地拉著花瑟,爹娘站在一旁含笑看著,闔家團圓的畫面。
敬皎皎只覺得要上火,她挽著花錦的手腕,竭力沒話找話,花錦也一一應著,瞧不出一絲異常。
敬皎皎偏頭看,只見花錦眼中澄澈,沒有一絲難堪,正是這習以為常的模樣,讓敬皎皎心里更加難受,設想如果這是她自己,恐怕當場就要掀桌子了。
宴席如上一世一樣,只不過這回花錦送的禮物低調,沒有讓上官夫人責罵。
太子與花瑟熟稔,二人的婢女太監頻頻去對方那邊傳話,眾人眼神瞧著他二人,浮想翩翩。
嘲諷花錦的也不少,但礙于敬皎皎犀利的眼神,譏笑聲小了許多。
敬皎皎在花錦耳邊說:“怎么不見你未來的夫君,燕王殿下。我記得你家與燕王殿下不曾交好過,上官伯母也真忍心,讓你嫁去一個不熟悉的夫家。”
說完這句話,敬皎皎自知失言,想補救,卻覺得怎么說都顯得蒼白無力。
花錦下意識抬眸,只想起上一世在宴席上與沈昭的一面之緣,沈昭那廝端坐,他目光下斂,淡然看著桌上酒肉,自帶清冷疏離之感,他的輪廓銳利清雋,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就是這個男人,前幾日,擋了她的逃跑路。
花錦計劃好了路線,唯獨沒算計意外情況,皇子們恰巧在附近涉獵,她孤身騎馬,引來了沈昭。
沈昭居然認得她,見她第一眼說的第一句話是:“下來。”
沈昭知道花家那點雞毛蒜皮事,一瞧花錦走的路偏僻,去的方向常有京城商販路過,很好混出去,不難猜到她是想逃跑。
逃離這里,就可以逃離上一世被拋棄的悲慘命運,只有她不會拋棄她自己,只要離開這里,往事就可以真的像云煙一樣散去。
花錦決絕的要走。
她萬萬沒想到,沈昭這廝唇角微勾,揚聲說:“得罪了,花三娘子。”接著,不待花錦反應,沈昭就飛身上馬,將她生硬劫了下來。
他還挺懂男女有別,將大氅披在了花錦身上,送她上轎,遣了手下護送她。
那日花錦憤憤掀開轎子的小窗,氣的臉頰泛紅,瞪沈昭一眼。
花錦呼吸急促起來,恨不得沖上去把沈昭的蹄子撅斷,讓他再能耐的飛身上馬。
沈昭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憤恨,鎮定自若地瞥了回來,花錦撇撇嘴,沒敢明著翻白眼,連忙收回了視線,憤憤關上了小窗。
沈昭氣笑了。
花錦生的明媚,她眼尾上挑,杏眼水潤,方才瞪人就像是嬌嗔,全撓在心里了,那日沈昭身邊侍候的太監瞧了,回去就稟了皇后娘娘,硬撮合了一場孽緣。
敬皎皎忽然懟了懟花錦的腰:“窈窈,你那長姊,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