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才出了門,便看到一個熟人站在外頭。
長公主一愣。這人……竟然是陳姑姑。
元娘和楚慎的婚事,太皇太后必然是知道的。當日添妝,長樂宮那邊也派人送了東西過來。添妝禮送得中規中矩,挑不出什么錯處,可要說有多偏愛,也同樣看不出來了。
不說長公主,就連沈元娘這個沒眼力見的,也看出了外祖母的不滿。
沈元娘對個中原因不甚清楚,長公主卻知道得明明白白。母后必定是怨上了,宮里出來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長公主能看得出來逼宮一事有貓膩,更不必說浸淫宮闈這么多年的太皇太后了。加上楚慎當上攝政王之后,新帝又處處偏袒于他,差點沒將兩宮太后的顏面放在地上踩,是以母女兩個,自然也就因為楚慎的事生分了許多。
這也牽連到了元娘頭上。
今兒元娘出閣,長公主也沒敢指望宮女會派人過來。如今驟然見到陳姑姑,愣怔之下,便是有些感動了。
沈元娘知道母親心緒不穩,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小聲道:“娘。”
長公主迅速地回過神,沖著底下的陳姑姑笑了笑,客氣道:“陳姑姑怎么如今才過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這樣大的事,奴婢怎么敢忘。若是真忘了,回頭太皇太后也饒不了奴婢。”陳姑姑熟稔地上前,打量了新娘子一眼之后,便站在長公主身后,道,“太皇太后不便出宮,只是縣主的婚事也實在重要,便派了奴婢過來。”
“母后有心了。”長公主嘆道。
陳姑姑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又解釋,“本來早就該過來的,只是快要出宮的時候,碰上了陳太妃。”
突然聽到陳太妃三個字,沈元娘還有些糊涂。過了好一會兒才想了起來,這陳太妃,可不就是陳素琴嗎。嘖,這輩分,真實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啊,這都已經當上了太妃娘娘了。
“陳太妃也聽說縣主今兒出閣,特意攔住了奴婢,讓奴婢帶她道一聲恭喜。”
沈元娘聽得更加迷糊。陳素琴竟然還會恭喜她,她們倆到現在還沒有和好呢,別是在說反話吧?
不過這人畢竟不在眼前,沈元娘也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真心實意地恭喜自己。若是真心的,那她就收下這份心意,若是別有用心,那就……反彈!
反正她和楚慎沒事就好。
稀里糊涂地想了一大堆,等到被楚慎接了過去,真正坐上轎子的時候,沈元娘才開始有些不舍。畢竟,從今往后她就真的成了楚慎的妻子,衛王府的女主子,嫁為人婦,以后若想要回來,便沒有那么方便了。
長公主似乎終于感受到了女兒的留戀,臨到頭來,長公主反而沒有什么離愁別緒,甚是冷酷地將女兒塞到轎子里:“去了衛王府記得不要胡鬧。”
沈元娘:“……”
她的傷感,轉瞬之間就沒有了。
罷了罷了,她也不該指望她娘能說什么好聽的。這么多年,她都習慣被她打擊了。
楚慎見母女兩個告別完畢,方才領著儀仗隊繞了另一條路回了衛王府。
衛王府今日異是熱鬧非常。盼了這么久,終于能盼到孫子的大婚之日,楚老夫人也是打從心底里高興。娶了妻子就好,只有娶了妻,楚家才能開枝散葉。她的要求也不高,這夫妻倆早日開過結果,讓她抱上重孫子的話,她就撒手不管,任由他們折騰去。
楚老夫人笑容滿面,韓茵也跟著笑。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笑。表哥和沈元娘都已經修成正果了,她和則然還得等上一年半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可再生氣,還是要笑。
韓茵嘴角彎彎,感覺自己臉都要笑僵了……
府中到處都是賓客,跟在楚老夫人身邊的韓茵今兒也是一整日都沒有休息,忙碌了一天過去,身體就像是散了架一般。原本她還打算趁著晚上帶人去鬧個洞房,給這兩人添點堵,可如今這情況,韓茵也實在沒有心思去了。
另一邊,東院里頭。
底下伺候的人看到王爺從外面回來,這才忙不迭地打開了門,弓著身子請王爺進去。
楚慎今兒喝了些酒,喜服上面也沾了酒味。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穿著這身衣裳進去了。大喜的日子,楚慎并不愿意將這喜服換下來。
進去之后,便看到她的小妻子乖巧的坐在床邊。只是他進來之后弄了這么大的動靜,卻也沒見元娘回過頭,給些什么反應。
沈元娘正在想事情。
昨兒晚上,她娘又塞給了她一本小冊子,一如當初頭一次成婚一樣。只是上次,沈元娘看也沒看那玩意兒,這一次因著好奇,反而翻開看了看。
這一翻看,另一發不可收拾了。
到現在,沈元娘腦子里都是那些妖精打架的畫面。嘶,難不成洞房都是這樣的?她也要跟楚慎,妖精打架?
想想怎么有些別扭呢?
楚慎在她跟前站了一會兒,便看到小妻子臉上一會兒糾結,一會兒羞赧,一會兒復雜。他覺得有趣,順嘴問了一句:“咦,在想什么呢。”
“洞房。”沈元娘脫口而出。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沈元娘突然醒過神來,當下便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楚慎。想到自己說了什么,沈元娘只覺得耳根子一陣發熱。只是她并不是個服輸的,哪怕心里害羞,面上也不露出一絲半點,反而迎著楚慎的目光,挑釁道:“怎么,難道你不想洞房?”
楚慎摸了摸下巴,誠懇點頭:“想。”
說完,他迅速俯下身,將沈元娘壓在床上。
床簾被放了下來,因著兩人突如其來的動靜,還有些微微擺動。沈元娘盯著近在咫尺的臉,暗暗吞了吞口水,“你,你做什么?”
楚慎嘴角一勾,順著自己的心意解開小妻子的衣裳,“當然是洞房啊。”
“你,你——”沈元娘羞紅了臉,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他什么才好。
怎么可以這么直接呢。
楚慎的調·笑聲還在耳畔:“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就寢吧。”
沈元娘悄悄捂起了臉,真是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