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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讓出了身子,讓他們自己看。
她也有些呆滯,好一會兒才干巴巴地回道:“好像又好了。”
“什么叫好像,好了就是好了,沒好就是沒好?!眹珷數臇|西,可一點都馬虎不得,剛好大夫也來了,知夏不得不拉下臉來求人,“張大夫,煩請您看一看,剛才這奶狗突然倒地抽搐了,嚇得我們倆半天沒緩過來神?!?
張大夫被拉過來,本來就一肚子悶氣,這會兒聽說是來給狗看病的,哪里還愿意出手,只抱著胳膊作壁上觀。
晚秋咬牙:“這可是國公爺的狗!”
知夏也連連點頭:“國公爺可看重了,親自抱回來的?!?
“這……”張大夫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心里暗暗計較了一番,方才擺出態度來:“罷了,醫者仁心,替它看看也無妨?!?
張大夫走過去,伸手欲查看窩里的奶狗。
沈元娘突然后腿一步,沖著張大夫齜牙低吼。
滾蛋,狗頭是你能摸的嗎?
張大夫被唬得一下縮回了手。還挺兇的,他在心里評價道。
俄傾,張大夫回頭同晚秋二人道:“我瞧它挺好的,精神十足。甫一出生便帶兇性,將來也必定是一條看門的好狗。”
呸!
沈元娘氣得快要昏過去,你才是看門狗!你全家都是狗!她磨著爪子,恨不得一下抓死眼前這個胡言亂語的庸醫。
這模樣,倒是比方才不知道精神了多少倍。晚秋兩人見它如此生龍活虎,這才將大半顆心放下。
狗沒事,那她們的命也保下了,謝天謝地。
正說著話,忽然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回頭,只見一個年輕姑娘領著兩個婢女過來。
沈元娘看到來人,耳朵豎起,眼神猛然尖銳起來。
那年輕姑娘見張大夫同知夏幾個在一塊,便蹙了蹙眉,不解道:“都圍在這兒做什么?”
知夏趕緊回稟:“回表姑娘的話,國公爺的狗方才出了點岔子。奴婢們實在是擔心,這才請了張大大夫過來。”
韓茵嗤笑一聲,目光劃過張大夫的臉:“這位可是給外祖母看病的大夫,你讓他來給一個畜生看病,膽子倒不小。”
知夏二人一驚,連忙跪下。
沈元娘只覺得腦中茫然一片,只剩下那畜生二字,不斷刺激著沈元娘敏感的神經。她氣得兩眼通紅,下意識忘了自己的體形,蓄力之后,猛地蹬了后腿,亮出爪子向前抓去。
她今天一定要撓死這個嘴賤的!
“姑娘小心!”韓茵身后的丫鬟驚叫一聲,眼疾手快地擋在韓茵身前。
預料之中的慘案并沒有發生。
奶狗畢竟是奶狗,氣勢是足了,本事卻不夠,還沒撲到一半便沒了力道,生生朝著地下摔去。
沈元娘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天要亡我”,狗頭便磕到一個不硬不軟的東西,隨即整個身子都落入其中。
得救了!
這是沈元娘失去意識前最后的念頭。
第3章 驚醒
(捉蟲)
“嘶!”一陣鈍痛,沈元娘揉著腦袋,茫然地抬起頭。
還不等她再出聲,外頭守著的忍冬和玉清便匆忙從外頭趕了進來,進來之后,又是被眼前的場面給嚇了一跳:“天哪,姑娘您怎么睡到地上來了?”
“我剛剛,是在睡覺?”沈元娘看了看左右,這才知道剛才那一陣鉆心的疼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原來她從床上滾了下來,難怪呢。如果她之前是在床上睡覺的話,那剛剛,是在做夢?
沈元娘不能確定,若是夢的話,會不會太真實了?
忍冬和玉清對視一眼,暗道姑娘恐怕是睡蒙了。她倆見沈元娘這會兒還趴在地上沒反應,以為她被摔出了好歹,趕緊將人攙到床上去。
沈元娘任由她們動作。
忍冬比玉清心細些,方才扶著姑娘上床的時候便發現姑娘的手腳有些冷,應該是凍著了??扇羰窃倏茨?,卻又不像——若是凍著的話,怎么可能會滿頭大汗?忍冬拿出帕子,仔細地給姑娘將頭上的細汗珠都擦了去:“姑娘可是做噩夢了?”
沈元娘呆了呆,忙不迭地點頭:“可不是,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
忍冬這才笑了笑,原來只是噩夢罷了:“怪不得姑娘都滾到地上去了?!?
沈元娘已經沒心思管自己方才是怎么摔到地上的,她摸著自己的臉——干干凈凈,軟軟乎乎,沒有一點毛。再低下頭,確認了眼前是手而不是爪子之后,方才長松了一口氣。
“太嚇人了。”沈元娘拍著胸口,這要是真的,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忍冬噗嗤一笑:“姑娘究竟是做了什么夢了?”
沈元娘想到那場夢,臉色忽然古怪了起來,之后任憑兩個丫鬟怎么問也不開口。這么丟人的事兒,她怎么好意思說?她不想說那場莫名其妙的噩夢,卻又想著旁敲側擊打聽些別的,過了會兒又道:“之前聽你們說,楚慎早已經回了京城了是嗎?”
“哪里是什么早已經,衛國公是才回了京城,還不過三五日的功夫?!庇袂逭f罷,打量地看了姑娘一眼。往日姑娘從不許她們在她面前提衛國公的名號,今兒怎么?
玉清的眼神太過明顯,沈元娘不想察覺都不行,她挪了挪身子:“我只是隨便問一問?!?
玉清笑了笑,而后又聽姑娘別扭著問道:“那楚慎身邊,是不是還養了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