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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煦沒給她思考和回答的時間,自顧自地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和時楚悅為我作出的努力,也知道我額外的那份獎學金是你給我的。”
前幾天,獎學金下發(fā),他的卡里多出了一筆錢。
他開始去問王溫茹,問是不是學校工作失誤,多給他發(fā)了獎學金,得到的回答是工作沒有失誤,那些錢都是給他的。
可他不是特等獎學金,而現(xiàn)在這比金額,也不是普通獎學金應(yīng)有的份額。
直到前天,某個課間,周頌宜和他閑聊,問起陳奶奶最近恢復得怎么樣。
骨折早就好了,周頌宜也知道。
所以他再一次去問了王溫茹,這一次他問,多出來的那筆獎學金是不是周頌宜讓給他的。
王溫茹點了點頭,在他的追問下說這是周頌宜個人的決定。
是周頌宜主動申請,將獎學金給他。
“你知道了?”
害怕陳煦多想,周頌宜又搬出以往的先例說話:“我問過高遠,之前有先例,特別優(yōu)秀的同學能占年級上多余的名額。”
“我剛轉(zhuǎn)學來不久,成績參考也不多,我覺得給你很適合,所以你也......”
“周頌宜。”
陳煦打斷她,周頌宜還沒說出口的半句“你也不要太在意”也被迫咽了回去。
“特別優(yōu)秀的同學,你的定義又是什么。”
雨滴砸在傘面上,發(fā)出不小的聲響。
周頌宜卻將陳煦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一句也沒漏掉。
他說。
“周頌宜,這份獎學金,是你憑你實力拿的。”
“特別優(yōu)秀是什么定義,在我看來,你轉(zhuǎn)學來這里不到一年,成績名列前茅,所有同學都喜歡你,所有老師也喜歡你,在我眼里,你就是特別優(yōu)秀的學生,比我自己好過千萬倍。”
“所以,這份獎學金就應(yīng)該是你的。”
或許是第一次聽陳煦說這么長的話,周頌宜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沉默良久,她才回神。
陳煦的意思是,要把獎學金還給她。
“可是,奶奶的手術(shù)費怎么辦?”
陳煦的工作強度,她一直知道,可她發(fā)現(xiàn),陳煦好像又多打了幾份工。
周末去學畫的時候,她問了李奶奶,陳奶奶身體出了些問題,病情像是有加重的趨勢,要提前準備錢手術(shù),以備不時之需。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大了起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下落。
“我會掙夠的。”
陳煦的聲音落在耳朵里,整個人像是墜入湖底,平白地裹上一層濕重的外殼。
連帶著他的聲音,也有些潮濕。
街燈昏黃,終于回到城際花園,陳煦將傘直接塞給周頌宜,然后頭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這個潮濕的雨夜。
光里只見斜飄的雨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