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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媛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就坐了下來。“占彪這周末不回家嗎?”
“呵,他們沒有所謂的周末。”樓越看了一眼她的包。“新買的?” 樓越對奢侈品牌不感興趣。但她知道靳媛希望她注意到。
“男人的錢該花就花,不然就給別人花了。”靳媛答非所問地說,“哎你看我的臉,有什么變化?”
她的皮膚很白,樓越湊近了看,完美無瑕,連毛孔都看不見。
“挺好的。”
靳媛有些失落。“你不覺得我臉小了嗎?”
要說實(shí)話的話,她看上去瘦得有點(diǎn)脫相。臉上有一種饑餓感和疲憊感,讓樓越看了覺得有些同情。
“是哦,你在減肥?”
“我打了瘦臉針。效果怎么樣?我準(zhǔn)備長期打了,實(shí)在受不了我的大臉。”
“你對效果滿意嗎?” 樓越在朋友對面坐下,斟酌著語言問。
從朋友的視角她忍不住想吐槽靳媛的選擇,但切換成咨詢師身份,她便可以在心理上保持安全距離。
“挺滿意的。” 靳媛?lián)崦鶐停斑@兩邊線條清晰多了。”
“你覺得,瘦臉后對你生活有什么樣的改變?” 樓越繼續(xù)「閑聊」,不掩飾對她的引導(dǎo),而靳媛也心照不宣:咨詢師上線了。
“我現(xiàn)在特別愿意拍照。化妝也好看多了。”
“你怎么想到做這事,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就是覺得好看啊!能有什么事情。”靳媛剛反駁,迎上樓越冷靜沉著的眼神又沉默了。她打開包包,拿出手機(jī)遞給樓越:“你看吧,我都拍下來了。”
樓越掃了一眼,只一眼,就知道那些聊天記錄在講什么。很多女性客戶找上心理咨詢師的契機(jī),就是從這種聊天記錄開始的。在看似尋常乏味的閑聊中夾雜著一些驚人的露骨調(diào)情,當(dāng)事人看了觸目驚心,咨詢師則是習(xí)以為常。
靳媛拿過手機(jī)翻了幾頁。“從這里往后翻,前面這些都是不花錢的,后面那幾張是花錢的。”
一張張網(wǎng)紅臉。看上去大同小異。
“花錢的還挺貴的。不是一般檔次呢。” 靳媛在痛苦的時候,仍然強(qiáng)調(diào)著丈夫的購買力。這是嘲諷還是扭曲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