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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直接將它熏得涕泗橫流噴嚏連連,它哼哼了兩聲,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打過去,周遭立刻演變出了幻景。
幻景是東海海底他降生的那天,過去的一百年里他曾揣測過無數次他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卻沒想到他無數次的想象竟卻恰好暗合了現實,他果然是個天生的禍胎。一顆天生混沌善惡不分的混元珠,生來克母,背負命劫,幾度被人提議要殺死,為人所不容。
畫面的最后他看到他的父親抱著還在襁褓中的他,抬腳便走,申公豹在他的身后厲聲質問道:“若是這個孩子頑固不化,教化不了,將來為非作歹累及敖丙,你又當如何?!”
而他的父親神色冷厲,挾著一身讓人望而卻步的煞氣,邁出去的腳步連停都未停,只冷冷地撂下一句話:
“若真有那么一天,不需他人插手,我親手殺了他?!?
畫面放到這里煙霧便開始逐漸緩慢地模糊淡去,阿寅靜靜地站在原地上許久,面無表情,神色未動,只是眼底一片冰涼。突然,兀自笑了一聲,低下頭來嘲諷地低語著道:“原來如此?!?
他努力地咧起嘴,將唇角盡力地往兩邊拉扯,自己又咯咯地笑了好一會兒,又念叨了兩聲“原來如此”,笑聲逐漸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狂,似乎是發現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他滿地打滾連氣都喘不上來,笑得他連眼角悄然滑下的兩行淚都沒有察覺得到,他手握成拳狠狠地砸了兩下地面,不停地大聲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笑聲慢慢止歇后,他躺在地上,像是終于折騰得筋疲力盡一樣,小小的一個人攤開成大字狀,眼神凝視著上方的屋梁,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許是什么都沒在想,他只是躺在那里,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他自顧自地喃喃道:“原來你是真的會因為我而死?!?
頓了頓,又緩緩地念叨出了一句:“原來當初,你也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東海龍王活了這么多年,最近總算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活到某個歲數,怎么才能讓自己開心呢?那就是凡事想開點。
他從上古活到了現在,看慣了滄海桑田,又在自己瞎折騰一頓然后發現都是在做無用功后,才恍然大悟到:其實想得開的過的都挺好,想不開的到最后都變態了。
于是當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看管了快一百年的兒子偷偷跑出去了后心態不僅沒崩,反倒吃好喝好,堅持鍛煉,沒事兒和幾個親戚搓幾圈麻,就等著臭小子自個兒從西方回來后再好好教訓他。
他大姑在牌桌上慢悠悠地打出一個二餅,勸著龍王說道:“哎呀孩子出去一趟放放風,多大個事兒,不然那論法會誰去啊?你去還是我去?再說了,敖丙出去一趟,萬一有看對眼的給你領回一個兒媳婦,這難道不是好事兒嗎?”
東海龍王簡直有口難言,只能心道好個屁??!敖丙頭天糊里糊涂敢給他領回個兒媳婦,第二天那個天上的暴躁戰神就得抱著個孩子直接殺進他的龍宮,不把他這座水晶宮劈得粉碎他的姓就倒過來寫!這一百年來別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門兒清。那人經常有意無意地向他打聽敖丙的事,偶爾會來一趟龍宮遠遠地看一眼敖丙,也就是他這個龍王操心勞力的命,在這中間來回地斡旋,捂著蓋著,才無人知曉此事。
如果敖丙真領一個人回來……龍王頭疼的一扶額,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結果他腦子里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蝦兵蟹將走進來對著龍王稟報道:“稟龍王,三太子從天庭駕云正落在東海上空,旁邊還……還有一位……”
龍王驚悚之間差點翻到凳子下面去:啥??居然還真領個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