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y/詹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星星點點,甚至連手腕都有個明晃晃的咬痕。敖丙不太寄希望于申公豹能眼瞎到連這些都看不見,于是他那件白色蒙面斗篷只好再次重出江湖,將全身上下圍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申公豹一看他這個造型,難得地愣了一下,瞇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兒,瞬間福至心靈地全懂了。一張臉登時氣得鐵青,呼哧呼哧半天才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遮什么遮?!駕云回去沒幾個人瞧得見你!”
敖丙紅了一下臉,幸好被斗篷遮著看不太出來,支吾道:“咳,弟子傷風(fēng)了。”
申公豹瞪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只是氣得袖子一振,揚長而去。
回到龍宮后,敖丙才察覺到自己身體不太對勁,他不動聲色地瞞了下來,沒向任何人提起。之后揣著龍蛋的三年時間里,他聽聞哪吒戰(zhàn)功累累封神登天,是天庭之中極少數(shù)肉身成圣的戰(zhàn)神,一時之間風(fēng)頭無兩。知道此事后他心里幾乎是驟然松了一口氣,覺得是該向哪吒好好道聲恭喜的,魔丸之劫終于可以安然無恙地化解,只是轉(zhuǎn)頭又想了想,覺得自己現(xiàn)在身體不便也不好見他,便也就只能作罷。自從覺察出腹中有蛋后他就一直呆在東海海底足不出戶,跟父王申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安心地養(yǎng)著,無任何外人打擾,就權(quán)當(dāng)閉關(guān)修煉了。
再之后……
再之后……
再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敖丙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覺得過往的歷歷百年,恍然間化為一夢,夢中仿佛游了千丈紅塵,幾乎忘卻塵間中事。借著熹微的晨光敖丙看到哪吒就站在窗邊背對著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后背肩胛骨的火紋附近還有他昨晚受不住時撓出的傷。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哪吒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他輕聲道:“醒了?”
敖丙頭暈得難受,驟然之間恢復(fù)了所有記憶后,那些過往和現(xiàn)實紛亂重疊,讓他一時之間不知究竟該以什么什么心態(tài)面對哪吒才好。他狠狠地捏了捏鼻梁骨,激痛讓他渾渾噩噩的腦子終于稍微清醒了些許,突然想起一事的他急急忙忙地問向哪吒道:“那阿寅?是…..是我生……”
哪吒沉默了片刻,只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嗯。”
“那又為什么,阿寅一出生你就將他抱走,又抹去……不,不是抹去,是篡改了我的記憶。”敖丙頓了頓,偏過頭來深深地望向哪吒:“為何?”
哪吒沒有直接回他的話,只是走過來坐在他的床邊,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他的額頭。他不說話敖丙便也只能耐心地等,他靜靜地看著這個一百年未曾見過的人,一如他記憶中那樣的鋒銳凌厲,歲月待他優(yōu)厚,不曾消磨他半分棱角。于是那些思念也好情愛也罷,太過擁擠復(fù)雜的情緒竟然讓他提不起半點對哪吒瞞著他的怨恨。半晌,他聽見哪吒對他說道:“你只要信我就好。”
言下之意便是不讓他繼續(xù)問了。
敖丙于是又凝望了他一會兒,閉了閉眼,只慢慢地說出了一個字:“好。”
好,我信你。
敖丙雖然不是什么工于心計之人,但他對世事自有通透的一面,很多事情他雖沒有哪吒那樣反應(yīng)神速隨機應(yīng)變,但事后細細琢磨,便也能還原出十之八九。
想來百年前定是有件什么大事,此事與他新生的孩兒有關(guān),所以哪吒才會把孩子抱走,修改了他的記憶。想來以哪吒對他的了解,必定知道,若他不是失去了記憶,無論發(fā)生何事,他也會拼了命要將孩子死死護住,不可能讓這孩子離他方寸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