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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錦不再吱聲了,臉色都變暗了。
醫生見她那很在意的樣子,瞄一眼一表人才的丁鵬,笑著說:“都有男朋友了,還怕什么?”
何美錦連忙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校醫瞄一眼丁鵬變化莫測的臉色,仍不緊不慢的,“我不信,看他比你還緊張,你們倆肯定對對方有意思。”
丁鵬臉色變了變,終于淡定開口:“她是我學妹,臉上這傷,是因我而起的,所以,我們一起來的?!?
校醫抬著下巴,嘴撅起來,“o,正好,小姑娘,讓學長對你負責任,娶了你。所以,你們到最后還是一對嘛。”
丁鵬感覺后背上有汗珠滾落,從來沒見過如此多嘴的男人,忍了忍,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眼下,給何師妹好好包扎比較重要。
晚風中,丁鵬將臉上纏著紗布的何美錦送到宿舍,此時沒人了,周圍也一片安靜,他才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你太傻了,我個大男人,臉上劃了就劃了,給我檔什么呢?!?
何美錦低著頭,聲音很小:“我怕扎著你的眼。”
丁鵬有些氣結,“那你不怕扎著你的眼?要是嫁不出去怎么辦?”
一激動,語調不由得有些高,居然把何美錦的眼淚都吼出來了。
丁鵬一見何師妹低頭垂淚,臉上還纏著扎眼的白紗布,又立刻軟語安慰:“對不起啊小何,我是個急性子,剛才不是故意的。說來說去,我應該要感謝你的?!?
何美錦一抹眼淚,楚楚可憐的仰頭看著他說:“沒事,我愿意的?!?
深情的眼神讓丁鵬有些吃不消,催促她上樓,也趕緊離開了。
回到宿舍,只見大苗拿著手機往他眼前湊,丁鵬無精打采的:“干什么?”
大苗“嘖嘖”說:“都上校內論壇了,何師妹不顧性命,飛身為丁學長擋飛針?!?
丁鵬奪過來他手中的手機一看,可不是,有好多張照片呢。都是何美錦躺在他懷中,他扶著她的照片。下面發表什么評論的都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他心里更堵了。
大苗還明知故問:“何師妹到底傷的重不重啊,你是不是要對她負責任?她終于得償所愿了!”
丁鵬臊的將手機扔給他,正色道:“我有女朋友,別亂說?!?
大苗也一本正經:“兄弟,要是何師妹那臉沒恢復好,爛了,從道義上來說,你要不要對她負責?人家可是為你擋的?!?
丁鵬皺著眉頭警告他:“別烏鴉嘴。”
有這么嚴重嗎?
宿舍其他兄弟過來摟著丁鵬的肩膀說:“實在不行,娶兩個,讓沈冰當大老婆,何師妹當小老婆,將來買兩處房子,一周安排好寵幸時間,一個有臉蛋兒,一個有腦子,多有艷福?!?
丁鵬狠狠的白了一眼舍友猥瑣的嘴臉,強調說:“我們家沈冰有臉蛋兒也有腦子?!?
*
還真讓大苗這個烏鴉嘴說中了,何美錦因為哭了一頓,讓臉上傷口感染了,第二天丁鵬又陪她去了醫院。
只好跟沈冰解釋說自己臨時有事,將約會推到星期天。
沈冰心里又有點不高興,丁鵬畢業的日子掰著指頭都能數出來,整天是閑人一個,還能有什么臨時的緊急事兒啊。
都爽她兩次約了!
問丁鵬到底是什么事,丁鵬還硬不說,只是說家里有點事。
有事有事,到底是什么事嘛!
沈冰很討厭親近之人把“有事”掛在嘴邊,卻不解釋究竟是什么事。這樣是對她的不信任。
“隨你吧,反正我明天可不一定有空?!鄙虮咏o他這么一句便掛了電話。
丁鵬知道她生了氣,打算處理完何美錦的事親自找沈冰去,要不然這大小姐的氣肯定得燃好久,要是讓她認上理,那他陪一萬個不是也挽不回來了。
在丁鵬眼中,身上劃傷扎傷其實都是小事,傷勢不重,不用管就自己好了??稍诤蚊厘\身上,卻是無論如何也好不了了。
第三天,她臉上的傷都流膿了,樣子看著很嚇人。
丁鵬自然又陪著去了醫院,連醫生都覺得何美錦的體質特別,說可能是當時的飛針不潔凈,感染了。
何美錦半張臉都腫了,牽帶著眼睛也有些發腫,傷口還那么可怕,不了解的人真是不想多看一眼,要不然回去會做噩夢。
往回走的時候,何美錦一直低頭不語,丁鵬心中也復雜不已,氣氛十分低沉。
經過一面落地鏡子前,何美錦停下腳步一照,再看一眼旁邊玉樹臨風的丁鵬,捂住臉就大聲嚎哭起來。
周圍人紛紛看過來,弄得丁鵬手足無措,剛伸手想安慰她,她一頭撲進丁鵬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學長,我這個鬼樣子,自己都不想看自己了!”
丁鵬也不能推開她,只好拍著她的背,說:“別哭了,會感染得更厲害的。你平常挺堅強的,怎么這點小事就變得脆弱了?放心,等傷口好了就恢復了。”
撫慰好一陣,才將她的情緒穩定住。
今天,看樣子又沒法去找沈冰了。丁鵬打電話給沈冰,艱難的開口道歉,沈冰果然用冷冰冰的語氣說:“不來就永遠別來了!”
丁鵬聽到沈冰的語氣,本來也有點生氣,但他一向習慣去哄沈冰,因此也就耐心性子博取同情心:“我還沒吃飯呢,別扔下我呀,一會一起吃飯好不好?我去接你?!?
熟料得來的依舊是沈冰的無情應答:“你不是‘有事’嗎?我哪敢摻和你的‘事’呢?讓陪著你辦事的人陪你吃吧!”
說完就掛斷電話了。
丁鵬這次也火氣大了,頭一次真正覺得沈冰怎么這么不懂事呢?按說工作之后應該更懂事溫柔,她卻從來沒有讓他覺得體貼過。她好像把耐心和溫柔都放在學生身上了,到了他這里,只剩了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