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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上,明知她就在這座商場,陳渡卻陡然生出一股思念與不舍。他很久,或者說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情感,難以自抑的沉迷,對一個女人上癮般地需要,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他愛上了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一半血緣,一半親情,雙倍的罪惡-
陳佳書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裝娃娃的禮品盒放在腿上。
光是盒子就很漂亮,很有質感的粉,她打開,拿出蒙奇奇捧在手里,指尖在它烏溜溜的圓眼睛上繞著摸了幾圈。
她沒買急著買衣服買鞋子,而是先去剪了個頭發,她的頭發又長長了,前面的劉海幾乎遮住眼睛,只能撩開到兩側,而當風一吹,它又蓋回去了。
除此之外頭發太長還有一個毛病就是,容易扯著。陳渡那個不知道輕重心里沒點數的,昨晚不知道手賤扯痛她多少回。
她發質很好,好到tony洗頭的過程反復不停地夸贊,漂亮話說了一籮筐,真誠地向她推薦他們店里的護理年卡,最近活動特價,原價三千現在半價只需一千五。
什么納米電波水分子之類,這種東西陳佳書是聽不懂的,但無論聽不聽得懂,她的答案只有一個,
“抱歉,沒錢?!?
陳佳書躺在洗頭椅上,視線倒著,和上方的tony大眼瞪小眼。
她說的是實話,她沒什么錢,學生跑不了商演,之前在學校的幾份兼職后來又因為種種原因接連被迫中止,沒有時間去校外找兼職,除了陳晉南偶爾想起來給她偷偷塞點錢,她幾乎沒有任何經濟來源,手頭時常拮據。
好在陳晉南雖然想起她來的次數不多,但每次給的數量都挺可觀,她自己平常也沒什么開銷,日常吃飽飯還是沒問題的。除非連飯都吃不上,那只能給陳晉南打電話,然后在溫韻的白眼里接過幾張錢。
“哈?”tony愕然,從業以來第一次遇上這么直白的顧客,直白到根本不像她外表能說出來的話。
一般默認漂亮女生普遍經濟條件不差,陳佳書顯然長了一張有錢人家大小姐的臉,明星模特的身材,舉手投足自然流露的氣質非富即貴。
她手里拿著三千多的限量玩偶,tony剛才的目光都往這上面瞄了,壓根沒注意到她穿著樸素。
原來她的連衣裙不是故意做舊,倒像是真的舊,平整的領口邊緣有些起球。黑皮鞋擦拭得干凈整潔,穿在她腳上很高級,但若仔細看,也能看出是普通大路貨。
“水溫有點高,麻煩調低一點,謝謝?!标惣褧雎曁嵝?。
說完便不管上方的人的臉色,閉上眼睛假寐。
她是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的。
辦卡這種事,你進我退,有一萬種套路,什么都比不過一句沒錢來得果斷實在,我沒錢,你能怎樣,真替我著想怎么不送我。
tony神色悻悻,把水溫調低了,之后也不好怎么跟陳佳書開口說話,正合她意,她也不喜歡和陌生人講話。
一次過程不怎么融洽的理發體驗,不過剪出來結果陳佳書還算滿意,劉海打薄了一點,兩側及腦后分區域理出了層次,吹風機吹完,頭發落到穴口的長度,烏黑垂順地披散著。
她發量超乎常人的多,這樣剪出來干凈清爽,劉海蓬松地搭在眉毛上,看起來很學生氣。
陳佳書付錢走人,出了理發店,在甜品站買了個圣代,用小勺子挖著吃,沿路瞎轉悠。
陳渡給她發消息時她正在挑睡裙。
“還在商場嗎?買了什么?”
“還沒買,剛剪頭發。”
“什么發型,好看嗎?”
“只是剪短一點?!?
“哦?!标惗纱蛲昱队謩h了,“我老師突然臨時有事走了,現在沒上課。”
“你想來找我?”陳佳書挑了挑眉。
“可以嗎?”
不知道溫韻給陳渡報的什么網球課,一對一私教還是開班集訓,不過無論是哪一種,突然扔下學生走掉這種情況不太能夠出現在興趣班里,左右不過兩個小時,什么事情能比顧客重要?這不應該。
陳渡給她的解釋是,教練的兒子闌尾炎發作,他當時急得撂下電話就走了,課時只好改天。
陳佳書有點不相信,但陳渡不像是會逃課的人。
可能真就這么巧吧,闌尾這玩意誰說得準呢。
“你過來吧?!?
“好,你在哪?”陳渡飛快地回。
陳佳書把睡裙掛回貨架上,往外走到店門口,抬頭對著品牌一通輸。
法國牌子一堆亂七八糟的字符,她打不出來,干脆不輸了,直接拍了照發過去。
“內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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