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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三明治很好吃。”聶川為自己點贊。
“吃完了就該去上課了。”
里斯已經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啊,我沒帶筆記本怎么辦?”現在趕回去拿肯定遲到。
里斯將一只錄音筆扔進他的懷里:“有做筆記的時間,不如讓你的思維跟著老師轉。”
錄音筆?聶川早就想要一支錄音筆了!
他看著里斯將空了的餐盤收進水槽里的背影,忍不住開口道:“里斯……其實你人真的很好啊!”
“難道從前你覺得我不是好人?”
不用里斯回頭,聶川也能感覺到里斯的眉梢肯定挑起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聶川慌張著不知道如何解釋。
“上課去了。”里斯淡淡地說,聽不出到底生沒生氣。
當聶川和里斯一前一后走進教室的時候,女生的目光幾乎都被走在前面的里斯帶走了。
而聶川照例坐在了和自己比較要好的幾個中國留學生的身邊。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里斯竟然也帶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了他的邊上。
因為有里斯在,聶川不敢在課堂上和旁邊的同學聊天,不敢拿出手機來玩游戲,精力意外地集中。就連生澀的理論,聶川發覺自己竟然也聽懂了將近百分之九十。
中午,聶川照例去亞洲餐廳與周斌碰面吃午飯。只是想想周斌現在一定和女朋友膩膩歪歪的時候,聶川就真心不爽了。
當他走在林間小路的時候,對面是瑟琳抱著書和一旁的同學談笑著迎面走來的身影。
在她看見聶川的那一瞬,直接將臉別了過去。
直到她走遠了,聶川才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啊……被她討厭了……”
聶川的心里有點發酸,如果自己沒有那么直截了當地揭穿瑟琳就好了……
下午的課程結束,聶川被里斯帶去了那個被改建成籃球館的倉庫。
之前聶川沒有注意過,但是原來在倉庫的角落里真的有一臺發球機器!
有了它,聶川就可以練習接球和投籃了!
“這個機子很貴吧?里斯……你哪里來的錢?”
“這是我去年的生日禮物。”
“你父母送給你的?”
“我父親。”
“你父親是做什么的?”
“律師。”
“啊!是不是特別厲害的律師?”聶川對里斯的家庭忽然非常感興趣起來。
“應該算是吧。”
“怪不得……”聶川撇了撇嘴。
“怪不得什么?”
“你說話犀利又無情。大概是從你父親那里……”
糟了,怎么把心里想的就這樣說出來了?
“我的父親確實是這樣。他掙的錢比一般人多,敵人也比一般人多。”
聶川從里斯的唇角有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冰冷笑容。
“等等,萬一你老爸的仇人把你綁架了,綁匪打電話給我,說不給錢就把你撕票怎么辦?”
聶川真心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發生!
美劇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嗎?
“你想太多了。”里斯停下了三分球射籃練習,看向聶川,“你的接球練習怎么停下來了?”
“哦。”
十幾秒秒鐘之后,里斯忽然又問:“那如果你真的接到這樣的電話?”
“掛掉。”聶川的回答簡潔明了。
“你想死嗎?”里斯的眉梢挑了起來。
“這樣的電話多半是騙子打來的啊!我告訴你,我都接過好幾通這種電話呢!還有說我媽被車撞倒住院了什么的,明明她就在我旁邊包餃子!”
“如果對方不是騙子呢?”里斯貌似對這個問題忽然較真了起來。
聶川頓了頓,斟酌了無數次之后回答:“……如果他問我要兩千美金我就給。多了就算了。”
“兩千美金是你全部?”
“我身上連兩百美金都沒有。”聶川的零花錢是按月發放的。
“那你哪來兩千美金?”里斯輕笑了一聲,但那一聲卻并不冰冷,反而有些悅耳。
“我去快餐店打工。”聶川很認真地回答。
他可以去肯德基或者麥當勞炸雞去!再不然到掃衛生擦桌子?
“算了,我會對綁匪說不要找你。”里斯回答。
“那真的謝謝了!”
聶川終于完成了今日的投籃練習和傳球練習。
緊接而來的彈跳練習才是最讓他精疲力竭的。
還好里斯看在他今早跑了三千米的份上,將他的彈跳練習分量降低了三分之一。
當聶川完成訓練之后,直接躺在籃球場上,不想起來。
里斯將毛巾扔在了聶川的臉上。
“起來走動一下。不然你的心臟會受不了。”
“就讓我心臟停跳而死吧。”
里斯懶得理他,打開了一瓶礦泉水,坐在了聶川的身邊。
“嘿,里斯,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什么忙?”
“周五晚上,我一個朋友過生日,你可以幫我帶一束花給她嗎?”
聶川知道,這個要求,里斯多半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對方是個女生。”
“嗯。”
“我不去。”
“為什么?”
“你喜歡她,就該自己去。”
“可她喜歡的是你。”聶川將毛巾按在自己的臉上,不想去看里斯的臉,“如果是你,應該沒有體會過失戀的感覺吧。”
“我沒有。”
“……我卻一直在失戀。就連接吻的感覺都沒體會過……青春好遺憾。”
“當你十分渴望某個人,在他不經意的時候,用你的目光描摹他的身影,他的脖頸,他的背脊,從他的腰身沿著腿線到腳踝,當他轉身時,你的視線正好撞上他的唇,用你的思緒觸上他柔軟的舌,去吮吸,去撩撥,你就已經在吻他了。如果他也同樣地看著你,那么你們已經在接吻了,嘴唇相碰只是形式而已。”
里斯的聲音很清晰,卻很緩慢。
聶川從來不知道他這樣冰冷的嗓音里也能產生這樣旖旎的效果。
莫名的,聶川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吻了上來,對方攝取著他唇舌間的一切,打破了所有的定律,將他拖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錯覺。
他下意識咽下口水,身上莫名發熱,于是蜷起了膝蓋想要掩飾自己的感覺。
“聽起來很美好啊…我感覺自己從不會那樣去想象她”聶川尷尬地笑了兩聲之后,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用的是他而不是她!你又在耍我呢!”
聶川可以想象里斯此刻是怎樣笑著。
只是當他將蓋在臉上的毛巾揮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因為里斯幾乎就覆在他的身上,左手撐在他的耳邊,他側過了臉,微微垂落的睫毛仿佛劃過聶川的心臟表面,身體里所有的血液在那一刻難以自已地躍動起來。
聶川傻傻地睜大了眼睛,他懷疑如果自己沒有把毛巾摘下來,里斯會不會就這樣吻下來?
這樣的假設讓聶川嚇壞了。
“要不要我教你。”里斯靠的更近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蠱惑的意味。
聶川撐著上身向后移動,僵著背脊生怕自己會不小心碰到里斯。
“不……不用了……”
這種東西你怎么可能教我?
“真的不用?”里斯有上前挪了一點,他漂亮的下巴再度湊了上來。
“不用不用!”聶川退得更厲害了。
一個不留神,手肘沒有撐住,后腦勺差點撞在地板上。
里斯伸長了手臂,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后腦:“真蠢。”
那陣輕笑讓聶川掙開眼睛。
里斯的手臂伸的很長,肩臂之間的線條延伸出讓聶川的視線忍不住勾勒的弧度。
“起來,今天的訓練就到這里。”
剛才還露出調笑表情的里斯,再度陷入了冰冷。
他生氣了,可是聶川不明白為什么。
明明是里斯在耍弄他啊!里斯有什么生氣的理由呢?
照例還是里斯開車,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當然,如果他開口和聶川聊天,聶川才會覺得奇怪。
當車子停在了聶川的學生公寓前,里斯只是將車門解鎖,當聶川下車的時候,他才說:“每周高登教練會對籃球隊的隊員進行一對一輔導,輔導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學校的籃球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