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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轉過頭看了眼放完光盤坐回自己身旁的鄭常山,見他只看著自己笑了笑卻不說話,陳京墨也有點微妙的好奇,而就在面前的電視上因為光盤而漸漸地有了畫面,不自覺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陳京墨一對上屏幕上出現的那個女人時,一下子就愣住了。
“京墨?恩?能看得見我嗎?”
畫面中微笑的搖著手的女人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了,但是陳京墨卻還是一眼從她的五官哼唧中認出了她是誰,更甚至當她這般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陳京墨的心里都有種難以言說的苦澀。
而似乎是確認了鏡頭能夠記錄下自己說的話了,鏡頭里的姚素只略顯局促緊張地調整了下坐姿,先是抱著自己懷里的那個乖巧的小男孩一起露出了點有些相似的笑容,接著語調溫柔地開口道,“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吧,你最近好嗎?上次我結婚的時候,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了,但是你的出現還是讓我很驚喜,看,這是我兒子,可愛嘛哈哈……唉,滿月酒的時候你沒有來,我也猜到你工作應該挺忙的……不過沒關系的,知道你過得好就好了,雖然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你的朋友,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過得幸福,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們就一起忘了吧,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喜歡你,愛你,珍惜你的人……恩,結婚的時候要記得叫我啊,你上次為什么在份子錢里給我塞了支票呀真是……我已經留在那里準備等你婚禮的時候加五塊錢還給你了,你可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啊……”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沉默著看完了這一切的陳京墨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半響才轉過頭看了眼身旁的鄭常山。
而似乎也察覺到了小陳先生此刻難以形容的心情,鄭常山只用自己冰冷的手掌輕輕地摩挲了下他的臉頰,接著歪著頭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開口道,“我沒辦法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遇到你,這是我對你最大的虧欠,但你要明白,當我遇到我所認識的那個陳京墨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即使不依靠我也可以活的很成功很自信的男人了,我真心為你而神魂顛倒。”
“……我知道。”
并沒有因為鄭常山的話再有任何過激的情緒,也許是當見過十二年后的姚素也讓他明白了有些事情,所以就連陳京墨自己都開始為他心里的那些齷齪見不得光的心思而感到羞愧了。
見狀的鄭常山只笑了笑又玩味地將煙湊到嘴邊慢慢地抽了口,似乎并不打算再繼續這么逼迫他正視這些問題了,而見小陳先生一副低頭在認真反思自己的樣子,鄭常山忽然俯下身又主動地湊到他的嘴角親了他一口。
鄭常山:“真可愛。”
陳京墨:“……可愛是用來說女孩的,不要用來說我= =”
鄭常山:“23333333333333333333”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彼此就這樣坦白了的陳京墨和鄭常山一起度過了幾天獨處時光。
他依舊按照他從前的習慣生活,更甚至他在慢慢地了解鄭常山的某些習慣,他知道了鄭常山的長頭發是為了誰留的,也知道了一些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情。
只是在心里一向聰明的陳京墨卻也在默默地等待著自己應該離去的時間,畢竟鄭常山雖然從來沒告訴過他,可是十八歲的陳京墨卻比誰都清楚他是不屬于這里的。
“那把劍在發光……”
若有所思地看著擺在書房架子上的那把白色的長劍,陳京墨原本正在低頭認真地看書,而他身旁美名其曰監督他寫作業看書的鄭常山正在似笑非笑地將蘋果都削成一個個小兔子的形狀。
對于他的這種幼稚的舉動,小陳同學雖然嘴上特別嫌棄,卻還是特別聽話地都吃掉了,而就在他不經意抬頭的瞬間,他就看到了那把之前他都沒有注意到的白色長劍發出了隱隱約約的光芒。
“恩?”
聽他這么說,坐在他身邊的鄭常山也順勢抬起頭,可是當他灰白色的眼睛落在書架上的簡華上時,他卻什么所謂的光亮都沒有看見。
而心里似乎猛然間意識到了什么的他下意識地看了陳京墨一眼,卻只見面無表情的少年只將自己的眼鏡推了推,又低下頭淡淡問了句道,“你看不到,所以這是一切都要恢復正常的意思嗎。”
“……也許。”
給了這么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鄭常山不太了解簡華和廉貞之間的具體聯系,只從時間推斷或許之前對陳京墨造成的損傷已經快恢復了。
只是這對于面前的這個少年人來說就有點殘酷了,即使明知道這是陳先生在某個階段時留下的短暫記憶,鄭常山卻還是不怎么忍心傷害他。
“謝謝,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故作客氣又疏離地這般開口說了一句,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么失落難過的小陳先生就像是一棵還沒長成的小樹,帶著明顯的脆弱卻又充滿生機,而見狀剛想挑挑眉開口說些什么,鄭常山一不留神就被他猛地摁倒在了辦公桌上,順帶將桌上的東西也掃下來大半。
“真嫉妒我自己。”
皺著眉這般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著,陳京墨年輕的臉上各種情緒晦澀不明,聞言仰躺著的鄭常山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在抬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后,顯得漫不經心的誘哄道,“不用嫉妒,都是你的。”
聽到這句話神色稍微好轉了一些,陳京墨克制住自己心頭的萬般情緒,許久許久才俯下身把似笑非笑的鄭常山用力地抱在了懷里。
陳京墨:“我之前其實是騙你的,我已經滿十八歲了。”
鄭常山:“哦,所以之前才那么對叔叔是嗎?”
陳京墨:“我只是好心告訴你,你不用因為這個坐牢了,叔叔。”
鄭常山:“……”
兩天后的一個早上,當鄭常山如往常一樣在床上蘇醒,卻有些意外的發現身邊是空的。
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想要坐起來,可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只帶著熟悉溫度的手掌就落在了他凌亂的發絲上,又溫柔地揉了揉。
“再睡一會兒。”
成年男人深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那種愜意溫暖的感覺讓鄭常山不自覺地又躺了回去,而感覺到三十歲的陳先生從身前動作溫柔地抱住他,他忍不住笑著看了眼面前英俊的男人又勾起嘴角輕輕來了一句。
鄭常山:“還記得你欠我什么嗎?”
陳京墨:“……你確定你要聽?”
鄭常山:“能不能稍微有點自信點啊陳先生,我可等了你兩個禮拜的生日快樂歌呢。”
陳京墨:“……那你把耳朵湊過來點。”
一臉不自然地和鄭常山一起躲到了被窩里才艱難地把這首練習了很久的生日快樂歌給唱完了,雖然中途鄭常山一直在很過分地笑,但是好歹陳先生最終還是十分不容易地唱完了。
而就在這兩個大男人和幼稚的小孩一樣玩鬧般從被子里一起笑著探出頭來后,側頭看了眼身旁的陳京墨后,臉色泛著紅的鄭常山也在沖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
“歡迎回來,我的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