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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齒地這般說著,一直占據(jù)上風(fēng)卻在這件事上吃了啞巴虧的僧苦練面容扭曲,卻還不忘以鄭常山的安危刺激陳京墨。而聽他這么說,陳京墨只緩緩站起身,接著看了眼僧苦練才毫無情緒起伏地回答道,“是啊,所以我也沒想讓你好過。”
這話說完,僧苦練帶在身上的電話便響了,他在陳京墨沉默的注視下接起了電話,聽著聽著表情便開始變得有些恐怖和扭曲。
而見狀的陳先生只在門口的林橋進來詢問他是否準(zhǔn)備離開時點了點頭,一直走到門邊才淡淡地來了一句。
“你用那金身佛像替那個卑鄙小人積攢的功德,我就替你拿走了,凡間的大火是毀不掉那具金身的,你要是著急也可以趕緊再去看幾眼……”
——“那么就明晚見了,歐陽先生,再會。”
……
僧苦練回到他的私宅的時候發(fā)了一場火,巨門星面無表情地看見他怒氣沖沖地走上樓完全無視了自己,只覺得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和愜意。
他是不知道僧苦練這狂徒在哪里吃了虧了才瘋癲成這樣,而等他晚間再看見缺了一只耳朵卻明顯對自己老實了不少的西洋鏡,他就隨口針對這件事問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我也不知,巨門星……只聽澆燭郎說苦練大師去見了廉貞,出來時便成了這樣。”
頂著西洋鏡面皮的竇雪在巨門面前的表現(xiàn)幾乎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他的聲音經(jīng)過刻意的偽裝也與原本的西洋鏡如出一轍,而這些在現(xiàn)代人看來顯得神乎其技的技術(shù),卻是竇雪作為易容師在過去的看家本事,而要談起起修容與易容根源,則要追溯百年前的蘇浙一帶。
舊時人的儀表相當(dāng)重要,先天殘缺和燒傷痕跡幾乎相當(dāng)于毀去一個人的一生,女子失去容貌便再難出嫁,男子相貌丑陋也會影響仕途,竇雪家是世代的修容高手,以替這部分有特殊需求的顧客們修整面部殘缺為職業(yè),將浸透了油的豬皮和鹿皮面具做修容工具,這才得了易容師或是修容師的古老名號。
“嗤,準(zhǔn)是在廉貞那里不小心吃虧了才這樣,最好讓廉貞,貪狼,僧苦練這幫蠢貨全部一起死了才好……”
惡毒地勾起了嘴角,巨門抱著懷里的那只京巴眉開眼笑的樣子倒是有幾分他從前在北斗宮中的影子,而從樓上剛好下來的僧苦練恰好就目睹了這一幕,而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還不經(jīng)意地聽到了巨門最后的那句話。
“苦練大師……”
捂著耳朵哆哆嗦嗦地不敢說話,竇雪在明顯比巨門狡詐了不少的僧苦練面前還是有些防備的,可是今天的僧苦練卻明顯被個人情緒左右沒怎么注意他,只眼睛帶著點詭異的紅光地?fù)]揮手示意他去司天鑒那邊盯著些,又緩步地走近了些明顯也被嚇了一跳的巨門。
“你剛剛在說什么。”
“你……你……”
不斷地退后著,臉色慘白的巨門見竇雪急急忙忙地跑了,心中已經(jīng)知道自己大劫難逃了,而咬緊牙齒抓住了手里不斷發(fā)抖的京巴,他剛要強撐著和僧苦練這個禽獸對峙一番,卻猛地感覺到自己被一雙力道大的嚇人的手掐住了脖子,又在這兒這無人的花園中粗魯蠻橫地撕開了衣物。
“怎么也養(yǎng)不熟的狗東西,不用想也知道你在天天巴不得我死。”
語調(diào)詭異地這般說著,僧苦練的情緒明顯很不對勁,在看到赤裸的巨門一副渾身發(fā)抖的躺在自己身下,眼睛里卻全是怨毒和仇恨的樣子,他只無奈且陰冷地笑了起來,半響才自言自語道,“看見你這幅可恨又可憐的樣子我就生氣,可是除了我,還會有誰愿意來愛你……哪怕你再丑陋,再自私,我的心里卻還是愛你的,你說說,我是不是瘋了?”
“誰稀罕……誰稀罕……”
咬牙切齒地這般說著,巨門被光天化日的這般羞辱也已經(jīng)在情緒失控的邊緣,僧苦練說的話他自然一個字都聽不見去,只恨不得用刀子將他砍成一段一段才能解心頭之恨。
而聞言的僧苦練卻忽然怪里怪氣地笑了,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擁緊到自己的懷里又輕聲開口道,“知道你不稀罕,別再生氣了,明天咱們還有大事要做,今天就稍微聽話點吧……”
——“不過就你這樣的人,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你也會活的好好的對吧?”
……
“怎么樣,一切還順利嗎。”
略帶著點促狹笑意地站在玄關(guān)邊看著自家準(zhǔn)時回家的陳先生,面前剛剛在外頭大發(fā)神威了一番的陳先生正準(zhǔn)備彎腰給自己脫鞋,聽見這話他也抬起頭看了鄭常山一眼,接著面無表情地開口道,“還好。”
“怎么聽著有點謙虛啊。”
看他這不愛吭聲的模樣卻也能大概猜到自家陳先生會干出什么事來,徑直彎下腰給他把柜子里的拖鞋找出來又放到他的腳邊,只穿著背心和牛仔褲就下樓開門的鄭常山就干脆地蹲在陳先生的邊上饒有興致地看他換脫鞋。
見狀的陳京墨也沒搭理他,也蹲在地上開始換鞋,而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看的鄭常山見狀忽然就把身子往前傾了一些親了親他的耳朵,接著在陳先生無語的眼神中勾起嘴角神經(jīng)兮兮地笑了起來。
鄭常山:“紅了誒。”
陳京墨:“= =”
某個纏人的不得了大變態(tài)聞言特別理所當(dāng)然地來了一句,被他弄得相當(dāng)無奈的陳先生見他氣色不好的樣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只能趁他不注意也湊過去也有樣學(xué)樣地啾了他耳朵一口。
而愣了一下的鄭常山在反應(yīng)過來后就顯得特別開心地大笑了起來,一直到埋著頭的陳先生紅著耳朵忍受著他的騷擾飛快換好鞋準(zhǔn)備上樓時,跟在他后面一起上來的鄭常山卻很忽然地對他來了一句。
“晚上的時候,你幫我個忙吧。”
“……”
一聽他這么說就不自覺皺起了眉頭,陳京墨轉(zhuǎn)頭只看見鄭常山散著一頭散亂的半長發(fā)站在樓梯上看著自己,男性化深刻蒼白的面容透過這種無端的脆弱向他傳達出一種詭異又曖昧的暗示。
而當(dāng)下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陳京墨只動了動嘴唇,剛要眼神冷下來果斷開口拒絕,神情意味深長的鄭常山卻忽然態(tài)度怪異的笑了起來。
“你不幫我,我自己來的話你也看見是什么樣子……我相信你的,陳先生,至少別讓我沒那么狼狽……而且就算是狼狽,我也只想給你一個人看見。”
鄭常山這么一說,陳京墨便再難拒絕了,距離生辰之日前的最后一夜,他必須要幫助鄭常山努力熬過去,只是想到那種一顆星子誕生時在星河中顛簸隨時可能葬身的痛苦,他便覺得心頭折磨,更不用說為了幫鄭常山轉(zhuǎn)移這種痛苦,就對他施以另一種傷害。
【就算我讓司天鑒現(xiàn)在停手,你以為貪狼星之后就能好過嗎!這是他必須要承受的劫數(shù)!】
僧苦練的話歷歷在耳,陳京墨的心間卻越來越沉,他只覺得那種恨不得將僧苦練和巨門一刀刀剮了才能減輕怒火的想法越來越濃重,而恰在這時,他面前的鄭常山卻又一次開了口。
“你的書房里有一根馬鞭,我知道的,等小山睡著了我們再開始吧,別吵醒他就可以了,等熬過今晚就可以了,這一點疼痛對于我來說不算什么的……我相信你的分寸。”
走過來安撫一般地看了眼陳京墨,注意到他的臉色并不好看,鄭常山倒是只能無奈地勾了勾嘴角,而徑直走回房間的陳京墨就在這種窒悶的氣氛中一直到熬到了晚上。
等注意到夜色已經(jīng)落下,鄭常山的人卻完全不見蹤影后,陳京墨先是如往常那樣將鄭小山的功課輔導(dǎo)后,又去書房神情陰沉地拿了那根由某位生意伙伴送上的馬鞭。
細(xì)長冰涼的鞭子落在手里,光滑帶著點滑膩的質(zhì)感給人的的感覺非常的好,然而當(dāng)手柄上的馬毛穗子垂落在陳京墨的手指縫里,卻也讓他的心里氛圍痛苦難熬。
再等他拿著這根鞭子回到他和鄭常山的臥室的時候,他一進去便看到因為夜色來臨只能痛苦地蜷縮在角落里的鄭常山正在痙攣一般的發(fā)著抖。
而感知到陳京墨走進屋子的氣息后,神情陰冷,額頭嘴角全是汗水和血跡的鄭常山先是筋疲力盡地笑了笑,又用泛著紅的眼眶顫抖著看了眼陳京墨咬著舌尖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求你了,陳先生,我快死了。”
聽到他這樣難以形容的低聲乞求,陳京墨的眼睛都忍不住紅了,他不敢去靠近渾身骨骼皮膚都在劇烈疼痛的鄭常山,只能站在他幾步之外,又看著他主動地背過身褪去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物以一副卑微的姿勢面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