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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鏡的西洋景,那天無意中得到的,說起來算是中國最早的動態成像技術,當然,這也是風月場上比較常見的一種性道具,里頭一面畫著仕女撲蝶供喜歡女子的歡客們挑選心儀的姑娘,一面……畫著男子歡好方便喜歡男子的客人們助興賞玩。”
鄭常山的話音落下,小匣子里流光溢彩的幻影就涌了出來,因為這些內置的鏡子其實是有讓人產生幻覺的作用在的,所以等皺著眉陳京墨的看過去的時候,便看見在他們此刻不遠處,一個渾身赤裸,不著片縷,被蒙著眼睛的男人正被一根紅色的細繩子反捆著像是發情的狗一樣的趴跪在地上。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認出了那正是鄭常山的模樣,陳京墨面色極不自然地看著那些紅繩子死死的勒在鄭常山充血的乳尖,臀縫,大腿,腳踝等位置,只覺得原本便悶熱的室內空氣頓時更有些讓人喘不上氣來了。
偏偏那幻覺之中的鄭常山還在因為暗處抽來的細鞭子而發出隱忍卻抑制不住的呻吟聲,鞭子落下的痕跡烙在皮肉上的香艷樣子都看著讓人食指大動。
而光是望著這雖然短暫,卻和活春宮沒什么區別的色情畫面,向來潔身自好的陳先生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有些不規律了起來。
“想這么對我嗎……恩,陳先生?”
鉆在自己耳朵里那根冰涼的蛇信子一邊做著孽一邊還在挑逗他,眼睛頓時一暗的陳先生聞言只將鄭常山的雙腿用手臂分開些,接著將他壓在自己的身底下才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啞地來了一句。
“哪天你又不聽話了,我再這么對你。”
“是嗎,那請問一下,您是準備穿著衣服打還是脫了衣服打?”
“我穿著,你脫光,我用你的唐刀貼著這里狠狠地打。”
這般說著,難得有些有些下流意味地拍了下鄭常山腰部以下的那塊地方,陳先生這樣的正經人板著臉一臉特別純潔的調戲人的模樣讓沒繃住的鄭常山直接就大笑了起來。
而不可否認的是,因為西洋鏡這不經意留下的這個小玩意兒,這晚間的一番纏綿倒是確實添了些不一樣的味道,等他們意猶未盡的終于想結束的時候,墻上的鐘表已經指向午夜十二點了。
而從浴室沖完澡走出來的鄭常山見一身睡衣的陳先生正在給鄭小山打電話,倒也沒有去打斷他,只走到他的邊上湊過去就似笑非笑地聽了起來。
陳京墨:“玩的開心嗎。”
鄭小山:“開心嘿嘿,特別開心~可以大家一起搭帳篷還可以燒烤!早知道京墨哥你應該和我一起出來玩的,干嘛一定要過去把鄭常山那個老在外面不回來的壞蛋找回來嘛……”
聞言坐在邊上的壞蛋鄭常山立馬就挑了挑眉,繼續保持著通話的陳先生只表情含笑地看了他一眼,半響才一本正經的回了一句。
陳京墨:“我怕他在外面嚇到人。”
鄭小山:“那倒是,他是挺嚇人的。”
鄭常山:“……”
莫名其妙地就被倒霉弟弟和自家陳先生一塊嫌棄了起來,自覺受到了全家人冷落的鄭先生傷心欲絕地捂著臉就干脆往床上一倒不去聽了。
而知道這厚臉皮的家伙壓根不會往心里去,卻還是拿手拍了拍他的腿的陳先生剛要再和那頭的鄭小山再說幾句,鄭常山這神經病卻忽然一伸手把電話拿了過來,等拿到手機后,挑著眉一臉詭異的鄭常山便沖著電話里的鄭小山同學拖長聲音開口來了一句。
鄭常山:“喲。”
鄭小山:“……哥,原來你……你在啊。qaq”
鄭常山:“還健在呢,開心嗎。”
鄭小山:“開……開心qaq”
眼看著他這神經病快嚇壞鄭小山了,無奈的陳京墨只能把手機拿過來又囑咐他趕緊睡覺去,而嬉皮笑臉的鄭某人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一看上去就是不可能早點睡的,所以在給各自點了只煙后,今晚精神頭意外都很好的兩人便站在二樓的陽臺上一邊吹風一邊說話。
“馭獸官是你故意放走的是嗎?”
“這種無用的忠誠,我當然是隨口說著玩玩的,我可不想要。”
“也對。”
“難得見你沒有反駁我啊。”
“丟回去探探底也無妨,僧苦練始終在暗處,你總要小心。”
下意識地還是提醒了鄭常山一句,雖然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這么狂傲,但是陳京墨卻總有些放心不下,畢竟那天在拍賣會收尾時,他因為要拿走簡華也和僧苦練手下的梨園生發生過一番沖突,盡管那些人對他暫時不存在什么威脅,但是想到某件和鄭常山,甚至是巨門都息息相關的事情陳京墨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
見他望著頭頂的那片黯淡的星空不語,抽著煙的鄭常山便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陳京墨聞言只沉默的看了眼那北斗星府的所在,半響才若有所思地道,“貪狼,你受封星官的生辰快到了吧。”
“誒,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不然你的唐刀是怎么來的。”
“是啊,我都快忘了咱倆是一起長大的了。”
見鄭常山這懶散的樣子,頓覺無奈的陳京墨也嘆了口氣,在不自覺將手指落在鄭常山的殘缺,泛著灰白色的眼睛上后,他深深的望著面前的鄭常山,只輕輕地像是驚動天上的星辰一般的柔聲開口道,“一顆星辰誕生之日,就是他一生最兇險虛弱的時候,我知道你從不需要我來保護,但是,別忘了前車之鑒,你如今要是有不測,傷心的可不止是我一個了,聽見了沒有。”
第七十七章 認輸
“書記,這段時間的配合調查實在是辛苦了,針對您和夫人名譽方面所造成的影響,我們真心倍感抱歉……”
省政府辦公室內,省政府專門負責調查這次事件的專員正坐在老鄭的面前語帶歉意地說著話,坐在一邊沙發上的老鄭若有所思地聽著,在聽他似乎在認真的和自己作檢討后也停下了低頭翻看著文件的動作,只抬眼略顯無奈地開口道,“無妨,你們也是按流程來的,配合上面的調查本來就是我身為黨內工作人員必須做的,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我也不想給大家造成工作負擔……那個犯人處理的問題盡快在黨內通報吧,這段時間也辛苦你們了。”
“是是是,謝謝書記的理解,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老鄭的口氣聽上去雖然公式化,但在這位工作人員看來已經是難得的和顏悅色了,畢竟這事關一個人最重要的仕途,堂堂的書記能在被他們折騰那么久之后還保持著這樣的風度已經是少見了。
只不過這次這件事也怪那姓錢的蛀蟲為人險惡,硬是拿著一堆不知道哪里來的,偽造的相當逼真假賬本往一向為人剛正的鄭駿書記頭上潑臟水,要不是鄭書記自己最后從特殊途徑找出了證據自證青白,這事還真沒能這么快就解決。
如今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今天親自登門道歉的這位調查部門領導也不敢多打擾書記工作,只禮貌地道了個別就打算走了,而點點頭同意下來的老鄭也在站起身后沖門口來了一句。
“常山,進來送劉主任下去。”
“好的,書記。”
應聲推開門的男人年紀尚輕,三十左右的樣子顯得高瘦英俊,一身灰色的正裝外套襯得身材挺拔,雙腿修長,他半長的額發全數被梳到了腦袋后面,所以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那張眉目深刻的臉。
似乎是因為本身視力障礙的問題,他的鼻子上還架著副調整光線的細框眼鏡,襯著這張面頰骨泛白的臉便顯得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禽獸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