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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心一愣,卻是苦笑:“這話不是他說的吧,小辛平時可不這么說話。”
“都說了別亂說話!”
又一次,陶昕無視了羅無辛憤怒的聲音,對著羅母吐了吐舌頭:“給阿姨你發現了,羅警官的原話是,他不差這點錢,要讓他抓到這個兔崽子,他一定要讓他在里頭蹲夠日子,誰叫他連警察的家屬都敢騙。”
“這才像他。”
噗嗤一聲,沈素心破涕為笑,陶昕趕緊對她擠擠眼:“阿姨,那麻煩你先把對方的賬號聯系方式都給我,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羅警官一手包辦。”
“好,好……”
沈素心這下終于徹底放下心,她將早已準備好的各種截圖都發給了陶昕,做完一切后,陶昕和夫妻倆告別,她走進電梯,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回過頭說道:“叔叔阿姨,羅警官只是最近忙,不會一直不回來的……你們放心,等到他忙完這個案子就一定會回來吃飯。”
“你……”
腦袋里的羅無辛這時已經徹底沒了脾氣,他很想痛斥陶昕干了很多多余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透過電視機屏幕,他分明看到站在門口的沈素心臉上是帶著釋然的微笑的。
或許今晚她終于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不到八點,陶昕下了樓,見四下無人,她小聲說道:“羅警官,你可別讓我放阿姨鴿子,之后真的要回來吃飯啊。”
腦袋里沒有動靜,羅無辛像是懶得理她,直到陶昕上了車開出一段距離,她才聽到羅無辛沒好氣道:“我感覺這個錢應該追的回來。”
“追的回來?一般來說不都是在海外嗎?”
“就算是在海外也沒幾個人會專門詐騙到警察頭上,這個人還特意說了我是被人舉報受賄,好像很了解我在外樹敵很多一樣,與其說是詐騙,更像是報復。”
羅無辛這時已經冷靜下來,他抱著雙臂冷冷看著陶昕“視野”里的夜色和路燈:“感覺對方是專門針對我,嚇我父母為主,騙錢是次要的,順著這條線查一查,可能很快就會有結果。”
“所以說啊,要是羅警官你能自己回來那效果肯定會更好,畢竟,丟了五千塊錢是小,阿姨一直擔驚受怕才是大事。”
雖然不知道羅無辛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家,但陶昕卻還是本能地想要勸一勸。
畢竟,他的家人都還在。
又過了一個紅綠燈,陶昕將車拐上更加繁華的路段,窗外的五色繽紛的霓虹燈倒映在她滿是稚氣的臉上,竟也憑空讓她的眉宇間生出幾分成熟來。
想起那段充斥著汽油和血腥味的模糊記憶,陶昕苦笑起來:“很多事情都是這樣,處理好了就可以放下,處理不好就會變成一個一直忍不住去摳的疤……羅警官,發生了這種事情是挺不幸的,但是阿姨看上去不像是個想不開的人,你如果能回趟家陪在阿姨身邊,那么即使丟了五千塊錢,這件事也應該很快就會被忘記吧。”
陶昕說得無意,但此刻守在電視機前的羅無辛聞言卻是微微一怔。
“處理好了就可以放下,處理不好就會變成一個疤。”
他喃喃著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間,羅無辛猛地抬起眼。
“我好像知道陳鳳的動機是什么了。”
第11章 騙子11
翌日一早,羅無辛再次見到陳鳳的時候是在她工作的粥鋪。
即使是早上七點,粥鋪也已經營業快一個半小時了,陳鳳忙前忙后地收拾碗筷端菜,忽然間,她在角落里的一張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羅無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看上去沒睡幾個小時,趁著陳鳳給他端粥,羅無辛忽然用很低的聲音說道:“特意找這種上早班的地方,是因為擔心你的前夫糾纏吧?”
陳鳳抹桌子的動作一頓,沒有說話,羅無辛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讓人查了一下,你的前夫是保安,而且是夜班保安……這意味著他早上基本上不可能起床,你選在這個地方工作會很安全。”
他抬起頭緊盯著陳鳳的臉,果然發現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似乎……只是單純聽到前夫的名字都讓她感覺到惶恐不安。
眼看陳鳳就要收拾完桌子離開,羅無辛忽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知道劉寶全要給你買保險,對嗎?”
這一下,陳鳳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緊繃了一瞬,隨即她迅速抽開手:“警官,我現在還在上班。”
說罷,陳鳳立刻去了后場,只留下羅無辛靜靜地看著面前飄著熱氣的白粥。
“看來,她確實是沒有處理好過去的那一個。”
半晌,陶昕的聲音在羅無辛的腦海里響起,聽起來悶悶的。
她想,羅無辛可能又說對了。
十個小時前。
“所以,真的要我幫你聯系你的同事嗎?”
短短一天,羅無辛的態度有了一個360度的大轉彎,陶昕滿臉無語地看著面前的手機,還在猶豫要不要開機。
而羅無辛此時正懶洋洋地靠在“房間”的床上,沒好氣道:“離我媽被騙已經兩天了,換做是真的電信詐騙那五千塊錢恐怕早就連一根毛都不剩下了,也就是我覺得對方恐怕不是什么專業的電信詐騙團伙,這個錢才有追回的可能。”
“所以,你是希望我能幫你聯系你的同事,讓他們來幫忙處理一下這個事情?”
陶昕翻了個白眼,隱約猜到了羅無辛讓她這么做的意思。
分明就是這個人自己平時混的太差,拉不下來臉。
她頭疼道:“羅警官,我可是以你的名義發消息,你就不怕反差太大你的同事覺得你被人綁架了?”
“當然你發了什么要給我看,如果發些不該發的,我之后也有辦法可以‘回報’你。”
羅無辛撐起身子:“我想過了,我們兩個這個狀態也不知道要維持多久,以我的工作性質一到下午五點半連手機都不看也不現實,反正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誰也擺脫不了誰,所以,應該也可以適當為對方做一些工作吧?”
陶昕可不傻:“那我的工作量會比你大很多啊羅警官。”
“是啊,但是你不是要取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