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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你去送彘兒吧。”竇太后拍拍兩個孩子的后背目送著他們離開了大殿。
一路上大寒遠遠的跟在陳嬌和劉徹的后面,看著兩人沉默的背影她有些納悶。以前跟翁主進宮翁主跟十皇子總是嬉鬧玩耍,可這一次怎么連話都不說了呢,就看兩人之間的距離都隔著老遠。
“阿嬌,你今天怎么了?”走著走著劉徹忽然轉過身,一步跨到陳嬌面前,陳嬌低頭走路冷不防被他一撞不由退了一步,看清劉徹的臉才偏過頭道:“沒什么。”
劉徹小時候在人前一貫喊她阿嬌姐,人后卻只稱呼她阿嬌,如今陳嬌重生再聽得他這樣叫不禁有些煩,冷聲道:“我比你大幾日,你我是表姐弟,你以后就叫我表姐。”
劉徹聞言納悶道:“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因為我是你表姐。”陳嬌不想跟他多話。
劉徹卻笑了,不以為然道:“我偏不,就要叫你阿嬌。阿嬌阿嬌,多好聽。”
“隨你。喏,椒房殿就在前面,你自己回去吧。”陳嬌一指前面,轉身就要走。
劉徹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左右看看沒人轉到陳嬌前面笑道:“說走就走,你也太壞了。我為你說謊,你還沒謝我。”
“說什么慌?”陳嬌蹙眉,不明白劉徹在說些什么。
劉徹故意嘆了口氣:“我可從來沒在飛虹橋西面看見你,倒是看見你跟著五哥和八哥過了飛虹橋朝太液池去了。”
陳嬌微怔,而后道:“那你怎么敢跟外祖皇太后亂說。”
“因為我要保護你啊,栗娘娘逼你逼的那么緊。”劉徹唇角一翹,笑的得意又有點壞。
陳嬌心中一顫,但她本能的開始抵觸:“我有阿娘阿爹,皇帝舅舅又英明,哪還用你來維護。再說,你在外祖皇太后面前說謊,你不怕真是我做了壞事嗎?”
“不怕。”劉徹不假思索說完開始慢慢的解釋道,“有什么好怕的,別說不是你,就算是你推越信姐姐下水,我拼了性命把她救上來咱們倆跟她也扯平了。”
“誰跟你是‘咱們’。”陳嬌沒好氣的說。
“當然是你我。”劉徹小小年紀卻不緊不慢的繞著陳嬌一面說一面轉圈,“我跟你是一起的,我的就是你的,我救她就是你救她,所以咱們也不欠她啊。”
他背著陳嬌說完忽然一轉身將剛剛摘下的木槿花拿到了陳嬌面前笑道:“送給你。”
我要保護你啊……我跟你是一起的……咱們不欠她……
陳嬌直直的看著眼前變戲法一樣的劉徹,想著他剛剛說過的那番話,再低頭看看那朵嬌艷美麗的木槿,所有的狠話硬話都封在了口中。
最后只她是嘆了口氣并沒有接那朵花:“你好好休息去吧,你阿娘教你的這些話以后不用再對我說了,我聽了也不會高興,還有,以后不要再叫我的名字。”
劉徹看著陳嬌轉身,臉上明朗的笑容轉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煩躁,他看著快步走開的陳嬌大喊:“阿嬌,我阿娘教我說什么了!阿嬌!”
劉徹看陳嬌連頭都沒回,氣得直跳腳,扯高了聲音喊道:“你憑什么不理我?!喂阿嬌!好,你不理我不讓我叫你阿嬌我偏要叫,阿嬌阿嬌阿嬌——”
任劉徹在背后怎么喊陳嬌也沒有停下,直到椒房殿的宮女們出來將劉徹勸了進去陳嬌才停下腳步。
大寒見陳嬌走過來臉色不大好,趕快迎上去道:“翁主,您這是怎么了,平時跟十皇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今日……”
“閉嘴。”
陳嬌承認剛才劉徹的那些話有一瞬間確實打動了她的心,可是說什么“我的就是你的”說什么“我要護著你”還不都是王美人早早教會的話語,劉徹只是按照她母親的話來哄她開心罷了。上輩子就是信了那“金屋藏嬌”的鬼話才成了他們娘倆的“貴人”,但當她完完全全陷入劉徹的“愛情”她又得到了什么?
陳嬌冷哼一聲,抬眼看到大寒還不知所措的站在眼前不由得搖搖頭笑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她今生的目的是做大漢朝最尊貴的皇后,這跟劉徹有什么關系。雖說劉徹是比較得寵的皇子,可景帝喜歡的皇子又不止他一人,劉德劉非都是承寵的皇子,若是怕劉徹騙她,她不嫁劉徹不就好了。
“大寒,你幫我做一件事。”陳嬌讓大寒近前道,“你現在就去合歡殿找五皇子劉非,就說是我讓你偷偷去告訴他皇帝舅舅發怒了,沒準一會就要傳他們兄弟去長壽殿問話,讓他們有個準備。你捎這句話的時候找個僻靜的地方不要讓旁人聽到。”
“喏。”
大寒剛要走又被陳嬌叫住,陳嬌對她展顏一笑:“慌什么,還有你的事沒辦完呢。”
陳嬌在大寒耳邊說了幾句之后大寒徑直朝合歡殿而去。
合歡殿后殿側室里的侍婢早被遣了出去,一臉不明所以的劉非劉端兄弟幾乎同時問道:“父皇為何發怒啊?找我們兄弟問什么?”
大寒只是搖頭:“奴婢不過是向二位皇子傳翁主的話,至于是什么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
劉端年紀小一聽父皇震怒要召見,立刻就軟了,連問劉非:“哥,怎么辦啊,怎么辦啊?”
“別慌!”劉非畢竟大一點,拉住大寒道:“大寒,你在殿外伺候著,聽到里面在說些什么事嗎?你快跟我們兄弟說說,求你了。”
“奴婢不敢當”大寒連忙辭道,“奴婢在外面聽不太清楚,只能聽到一點。奴婢說不準,五皇子莫怪。”
“不怪不怪,你說了就是幫我們兄弟大忙了。”劉非劉端一□□頭。
大寒皺起眉頭好像在努力回想的樣子:“起先是說越信公主落水了,那時候天子也沒聽說有多震怒,倒是皇長子一進大殿就被大罵,后來奴婢就聽里面的主子一直說什么太液池北,什么亭樓,天子越說越氣一直罵皇長子。”
“亭樓?!五哥我們……”劉端一聽就又怕又激動,“不會是,不會是父皇知道了,要我們去說皇長子和別人那個,那個……”
“應該就是,不然怎么只詔咱們倆不詔三哥呢,哎呀,這,這怎么好說……”劉非也一臉的不知所措。
“兩位皇子,翁主說讓奴婢傳過話就回去,哦還有一句,嗯,翁主說這事跟您們沒關系,后果自然有做的人負責,讓二位皇子不要擔心。”
陳嬌回到長壽殿見景帝還在查問越信公主落水一事。
陳嬌不聲不響的坐到長公主身邊,小聲道:“阿娘下午我在飛虹橋那里遇到了天子舅舅的宣室殿掌事,說不定她過了飛虹橋在太液池那邊能發現什么呢,或者她看到是誰把我的手絹丟在了湖邊。”
“對,是該問問她。”有人陷害陳嬌和堂邑侯府長公主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長公主尋思了一下起身對景帝說了幾句話,景帝點頭立刻宣了宣室殿掌事前來問話。果不其然宣室殿掌事說出了在太液池北亭樓附近看到了劉非劉端兄弟。
一聽說劉非劉端也在太液池北玩耍程夫人的臉色立刻變了,跪下道:“請陛下將兩個胡鬧的孩兒宣來問個清楚,定不能讓越信公主不明不白的受這等委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