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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識時務的江以蘿估計了一下形勢,剛想告饒,窗外就劃過了一道閃電。
巨大而密集的雷聲接踵而來,隆隆地一下下穿梭在山間,似乎過了許久許久,雨滴才砸了下來。
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江以蘿蜷縮在床角不肯看黎錚,好一會兒才說:“你騙人!”
前一刻還儼然是目不斜視的正人君子的黎錚笑著吻了吻她的眉心:“沒騙人,是你誤會了。我不是害羞,是怕自己定力不夠嚇到我的小公主。不過,看了你的手機,我才知道我也誤會了。”
☆、第33章 三十三
在山上的最后一天,一干人到別墅附近的水庫釣魚釣龍蝦,江以蘿很有興趣,卻被黎錚纏住不放,被迫在房(chuang)間(shang)耗了一整天。
黎錚則在房間和這一層的廚房來回穿梭。
下午兩點,江以蘿洗完這一日的第三次澡便渾身酸軟地躺回了床上補覺。
醒來后太陽已經落到了山的另一邊,黎錚正坐在外間的落地窗前喝茶看山景。他的腿長,木頭方桌太小,擱不下,便懶散地搭到一旁。這人不講話的時候,連側影都高不可攀。
然而回想起他方才的無賴,江以蘿深切地理解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聽到里間的聲響,黎錚收起長腿,走了過來。
襯衣的第二、第三顆扣子一齊松開了,江以蘿卻并未察覺,見黎錚靠近,一臉警惕地問:“你又想做什么?”
黎錚笑笑不說話,俯身替她系上紐扣,收回手前尾指似是無意地探入了她綿軟的胸口,用指腹將某處摩挲到挺立,才意猶未盡地對她耳語道:“這話該我問衣衫半解的你。”
“……”
不等江以蘿發怒,他又說:“過來喝下午茶。”
方桌上擺著新鮮出爐的檸檬海綿蛋糕、太妃樹莓撻和放了開心果碎和杏仁片的椰香圓餅干。
江以蘿喝過加了干桃片和蜂蜜的六安瓜片,嘗了口海綿蛋糕:“寧御換甜點師傅了?”
“他請不起我。以前沒做過這些,可也比他雇的那個強點。”
“以前沒做過怎么可能這么像樣?”手殘星人江以蘿很是不服。
江以蘿曾跟專教錢多時間多的小姐太太的西點名師學過半年烘培,那一段她十分刻苦,每天都堅持練習,興高采烈地把成果分享給爸爸和未婚夫。她強迫不了季泊均,只好強迫江東當場吃光、夸她心靈手巧。
直到深受其害的江東暗中使手段把西點名師逼回巴黎,她才作罷。
“按食譜做有多難。”黎錚喝了口茶,說,“你那天有空,做個蛋糕給我吃。”
“好呀好呀!”江以蘿來了興致,“你喜歡吃什么口味的?我會好多種呢!可是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
“抹茶紅豆的。是不愛吃,但很好奇連季泊均的拉布拉多都不聞的蛋糕到底什么味兒。”
“……沒想到季泊均是這種人!”江以蘿爆了句粗口,冷哼道,“其實我覺得季泊均和你妹妹挺配的,祝他們百年好合,相愛相殺一輩子。”
她氣得胃痛,黎錚臉上的笑意卻很濃,把一塊太妃樹莓撻送到她的嘴邊。
江以蘿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嫌棄道:“太甜。”
她又拿起了一塊餅干,嘗過后,接連吃了三五塊才說:“只是湊合,有點油。”
許是心情好,黎錚并不計較,態度良好地說:“嗯,下次改進。”
晚飯兩人仍是沒有出去吃,黎錚做了三道菜,端到房間里,叫正賴在床上撥弄手機的江以蘿過來吃。
江以蘿隔了好一會兒才懶懶地坐到沙發前,她想出去吃季泊川他們釣到的龍蝦,便瞟了眼飯菜,挑剔道:“西芹容易讓疤痕和原來的皮膚出現色差,我不能吃。魚里你放了姜,我也不能吃,否則傷口愈合后疤痕會比較大。你難道連牛肉是發物都不知道么?這些我都不能吃。”
黎錚盯著江以蘿看了好一會兒,就在江以蘿心虛地閉上嘴準備拿起筷子開吃的時候,黎錚突然笑了:“怪不得他們會叫你豌豆小姐。”
江以蘿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正想哄一哄黎錚,又聽到他說:“真高興豌豆小姐又回來了,你太容易滿足,會讓我覺得愧疚,擔心自己是不是對你還不夠好。”
雖然完全理解不了這人的審美,江以蘿卻決定為了滿足他的惡趣味,繼續這么矯情下去,當然,她的矯情僅針對他一個人。
過去的她之所以失敗,正是因為不明白應該區別對待,爸爸樂意縱容自己的小性子,不代表季泊均和周圍的其他人也能接受。
其實,她也很高興,除了父親外,終于有一個人愿意無限包容自己,讓自己不用再擔心偶爾的任性會不會被人厭煩。
從山上回去的當天,江以蘿一回到家就發現未宛居然搬了出去,習慣了有人作伴,突然回到一個人的狀態,她實在難以習慣,便央未宛搬回來。
“我現在租的地方就在上班的寫字樓附近,走路五分鐘,每天可以省下兩個鐘頭。”
江以蘿聞言只得作罷。
然而,周六和周圓圓相約去未宛的新居涮火鍋的時候,江以蘿卻感到哪里不對。
“這個地段,這種小區,這種裝修,這么大的三居室至少一萬五,你一個月的工資去了四分之三,拿什么還貸款?”
未宛尷尬地笑了笑:“黎錚替我預付了一年的租金。”
“納尼?”周圓圓震驚地看著未宛,擋在江以蘿面前大聲嚷嚷道,“未宛你這是什么意思?黎錚可是我們小蘿的!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
雖然和未宛很投脾氣,但有從小長大的情誼在,無論誰對誰錯,周圓圓都會站到江以蘿這邊。
“……誰說不是她的。黎錚讓我搬出來,估計是不想我當電燈泡。”未宛曖昧地看向回來后美得仿若會發光的江以蘿,“你和黎錚是有了什么突破吧?”
江以蘿心虛不已,以攻為守:“他替你租個破房子你就拋棄我?我們之間的感情還不如一年的房租珍貴?”
“我對你的感情當然比一年的房租貴,但黎錚說,只要我一個月不踏足你的公寓,也不讓你在我這兒留宿,他就替我交一個月的房貸。”
“……”江以蘿終于明白,為什么未宛怎么都不肯去自己家吃火鍋,非要她和周圓圓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