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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分鐘,不擅拒絕的黎錚仍舊沒能擺脫黃與雨,江以蘿看熱鬧看得高興,待無意中瞥到對著自己的一面鏡子,才想起自己眼下的處境。
她石化了兩秒后對著鏡子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背對著她的黎錚很快也通過鏡子回了個微笑。
短暫的心理掙扎后,江以蘿小心翼翼地把兩個燈罩安置在厚重的窗簾后,毅然走了出去。
“親愛的,你叫人家到書房等你,就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有多搶手?”
黎錚轉過頭看向她,面帶肯定的微笑,卻沒有接話的意思。
事已至此,為了爭取寬大,沒有劇本的獨角戲也要硬著頭皮唱下去。
江以蘿換了種語調,繞過黎錚質問姚與雨:“我家寶寶都說不想和你聽什么歌劇了,你難道聽不懂?”
因為身高懸殊,被黎錚擋住視線的姚與雨遲一步才看到江以蘿,她的嘴巴無聲地張了張,看向黎錚,艱難地問:“你真是她家寶寶?”
黎錚坐到一旁,挑了挑眉,擺出看戲的姿態。
無可奈何的江以蘿只好安慰自己不否認就等于承認,她指了指頭頂,對著姚與雨虛張聲勢道:“我爸爸的書房裝了隱藏式攝像頭,不想我回放給外頭的人看,以后就別再纏著我家寶寶。”
姚與雨漲紅了臉,狠狠地瞪了江以蘿一眼后,扭捏著向黎錚道了個歉,請他務必幫自己刪掉視頻。
得到黎錚的首肯,姚與雨飛快地離開了書房。
江以蘿還沒盤算好如何帶著燈罩脫身,黎錚就起身拉開了窗簾。
“怎么解釋?”他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個燈罩,似笑非笑。
“我走錯房間……見這個精致,就拿下來欣賞一下。”
黎錚拿起燈罩,用漂亮的指尖點著一枚明顯的牙印問:“你欣賞的方法是用牙咬?”
“這是什么呀?”江以蘿瞇起眼睛,半是無辜半是憤然地轉移重點道,“我好心幫你擺脫纏著你不放的麻煩女人,你不但不道謝,還懷疑我?你知道被她看上有多可怕么?她之前追一個z姓男明星,又是雇偵探跟蹤挖黑料威脅,又是到人家家蹲守訴衷腸,把人家逼得差點和她同歸于盡!我簡直能算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把燈罩上的這些寶石全送你也不夠還你的恩情,應該再借你把剪刀,讓你把窗簾下面的金珠也剪下來帶走?”
江以蘿掃了眼墜在窗簾下的那無數顆24k純金珠,強忍著心痛表示自己并不貪心,只中意燈罩。
黎錚卻將燈罩分別扣回落地燈上,換下笑臉,把裝在屋頂的攝像頭指給江以蘿看:“放心,為了感謝你救我的好意,我會銷毀你進入這個房間后的視頻。不過,我沒第一時間打發掉前面那位,是見你那么喜歡看熱鬧,不想掃你的興。”
江以蘿萬萬沒有想到,這人居然真在書房裝了攝像頭,還是非隱藏式的,左上方的攝像頭如此明顯,自己剛才卻沒留意到,簡直太大意了。
欣賞夠了美人的目瞪口呆后,黎錚用江以蘿方才威脅姚與雨的口吻說:“不想我把視頻發給警察或季泊均的話,就別再有下次。”
……
江以蘿只顧著心疼差點到手的紅寶,隔了許久才想起哪里不對,這個人怎么會知道自己和季泊均的關系?
☆、第7章 七
收到陳帆的來電時,江以蘿正在微博上回復想訂戒指的粉絲的私信。怕即將到手的訂單泡湯,她直接按掉了電話。
敲定二輪征訂的第三筆訂單,江以蘿心情大好地出門采購晚飯的食材,熟絡了之后相同的飲食喜好讓她和房東未宛分外合拍。
買好東西,江以蘿見時間剛好,干脆步行到未宛工作的律師樓附近的咖啡館點了杯摩卡等她下班。
沒訂婚的時候,為了“偶遇”季泊均,這間咖啡館江以蘿幾乎每天都來,不過她的運氣一般般,蹲守一個月,也未必能見到一兩次。現在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季泊均,卻偏偏只呆了五分鐘,便和他撞了個正著。
一進門看到坐在窗邊的江以蘿,季泊均并不吃驚,按照以往的經驗,她拒絕援助、躲避陳帆根本是在耍性子,篤定自己出于責任心和愧疚感不會放著她不管,所以才有底氣欲擒故縱。
季泊均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小女孩兜圈子上,他徑直坐到江以蘿對面,問:“怎么不接陳帆的電話?”
想躲開季泊均的江以蘿發現避無可避,便拿開了擋在臉前菜單,沖季泊均笑了笑,滑開了手機:“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忙,想忙完了再撥回去,后來給忘了。”
在季泊均面前弱勢慣了,一個多月沒見,江以蘿更是莫名地生出了緊張感,一緊張她的腦袋就不轉彎,邊回撥過去邊問季泊均:“陳帆找我什么事?”
誤以為她在裝傻的季泊均敲了敲太陽穴,耐下性子說:“你家出事后你就沒再回過學校,也不接導師的電話,還有兩個月就畢業了,認真一點,至少順利畢業,我才好替你安排留校。”
江東破產前,曾贊助了一大筆錢想把女兒塞進本城出了名難進的樂團,但李薇兒說樂團到處演出,和季泊均聚少離多一定會影響感情,已經贊助了的錢拿不回來,江以蘿便央爸爸讓李薇兒代替自己。
江東又費了番周折幫女兒聯系留校,江以蘿一早就辦了個人畢業演奏會,風評很好,留校本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江東破產的消息一傳出來,校方又立刻變了臉,說只考慮博士。
江以蘿本就無所謂留不留校,除了覺得沒意思,并不感到失望。
“論文昨天已經交了,畢業應該沒問題,不過我不想留校。”
“那你想做什么?”
“我找到工作了,謝謝你……我爸爸連累到你們季家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你不用再為了我的事費心了。”
季泊均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探究,為了打消他的疑慮,江以蘿表情誠懇地保證道:“我現在忙著賺錢養自己,絕對沒空再糾纏你!我是為了等未宛下班才來這兒的……你放心,其實我想了想,也沒有那么喜歡你,以前追著你不放,百分之九十五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是為了可笑的虛榮心,誰讓你對我那么冷淡,別的男人都夸我漂亮,只有你連看也不看我,你也有責任對不對……”
回憶起自己做過的那些出格的事兒,江以蘿真心感到羞愧:“我代表過去淺薄無知的自己向你道歉,只要你不追究我爸爸欠下的債務,我保證如再相遇,純屬巧合。”
季泊均哭笑不得地問:“你的意思是,喜歡我是淺薄無知的表現?百分之九十五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那另百分之五是什么?”
“見色起意?”
“……”
見季泊均臉色不快,江以蘿起身鞠了個躬:“在我們相忘于江湖前,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她的動作太大,推倒了桌上的杯子,摩卡濺了季泊均一身,她手忙腳亂地抽了一沓抽紙替他擦,季泊均頭痛不已,沖她揮了揮手,江以蘿收到指示,面帶歉意地和他道過別,拎起塑料帶落荒而逃。
介于江以蘿說話從不算話的性格,季泊均并不太相信她真的會自此從自己的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