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以蘿按了按大.腿.內.側,毫無痛感,她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
不過季泊均平素一臉道貌岸然,趁人醉酒行不軌的事一定是不屑做的,提前離開也一定是不想她害羞。這么一想,江以蘿的那點失落立刻就煙消云散了。
床邊有一套干凈衣服,是她的尺寸,洗漱換衣之后,她正要離開,意外在枕頭邊發現了一根古董領針。
領針的兩端各鑲了一枚藍寶,背面刻著“l0515”,0515是她的生日,那么l就是“蘿”?
這個發現令江以蘿既心潮澎湃又黯然神傷——季泊均果然是愛她的,退婚必然是受到了家族的壓力。雖然婚約還在的時候季泊均待她有一丟丟冷淡,但她本來愛的就是他的安(臉)靜(長)淡(得)泊(帥),對女性太過熱情,會破壞他卓爾不凡的氣質。
江家破產后,季泊均每個月都會準時打一筆錢給她,如果不愛她,怎么會想要照顧她的生活。
彼此相愛卻礙于身份無法在一起,她和季泊均簡直和羅密歐朱麗葉一樣悲情。
江以蘿從電梯上下來,迎面遇上了未宛。酒店大堂太空曠,沒等她找到藏身地,未宛就叫住了她。
“一起吃早飯?”
避無可避,江以蘿干脆掛上招牌微笑:“我約了人,下次吧。”
“素面朝天地去見人?”未宛無情地揭穿了她。
江以蘿到底還是同她一起坐進了餐廳。
這間酒店的早餐江以蘿過去一直鐘愛,為了避免遇見熟人,江家落魄后她還是第一次來。
只是對面坐著的未宛令江以蘿毫無食欲,簡直可惜了滿桌的美食。
江以蘿上一次約未宛見面也是在這間酒店,以季泊均未婚妻的身份,而未宛那時則是季泊均的追求者中最狂熱的一個。
據說,季泊均并不是不喜歡未宛,而是季家瞧不上未宛的出身,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名分,不想傷害她才干脆拒絕。
未宛從未灰心,十五年如一日地追隨在季泊均身邊,和他考同一所學校讀同一個專業,明知他剛剛訂婚,還堅持到他的律師事務所工作。
那時候江以蘿正奔跑在成為季家二少奶奶的康莊大道上,自然要拔除沿途的雜草。
她拜讀了快一百本言情小說,研習了無數招式,搜腸刮肚地想了三天三夜,最終決定使用最老土但最有效的方法。
當穿著天價高定禮服、頂著化了三個小時的妝、把所有能戴珠寶的地方都堆滿鉆石的江以蘿將那張空白支票拍到未宛面前,請她別再糾纏季泊均的時候,未宛并沒像她想象中那般露出自慚形穢的隱忍表情哭訴自己對季泊均是真愛、也沒把支票撕碎砸到江以蘿臉上罵她褻瀆自己的初戀、更沒和小說里的白蓮花那樣嗚咽著去找季泊均告狀,所以江以蘿準備好的完美應對方式統統沒用上。
她目瞪口呆地接過未宛填好的支票,數了三遍才數清上面的零:“你要八千萬?”
“是八億。”未宛靠到椅背上,用涂著酒紅甲油的手指燃了根煙,隔著裊裊的煙霧沖江以蘿的身后妖嬈一笑,“泊均,你的小女朋友覺得你連這個數都不值呢。”
季泊均走到兩人跟前,面無表情地摁滅未宛指間的煙,拉起江以蘿,說:“你別嚇她,她年紀小。”
江以蘿早就料到季泊均會來,卻萬萬沒想到他選擇保護的會是自己,可是她并不感到欣喜,只覺得丟臉,三十歲的未宛讓她顛覆了過去對“老女人”印象,那種無處不在而又毫不矯揉做作的風情讓她之前因自己年輕七歲而生出的暗喜瞬間煙消云散。
她順從地跟著季泊均走出酒店,內心無比挫敗。
坐進車里,季泊均才皺眉問:“你怎么把臉涂成這樣?”
江以蘿拉下副駕駛的遮光板,揚起臉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不好看么?”
“找個地方把臉洗干凈,我帶你去吃飯。”
“你是不是很喜歡她。”江以蘿灰心喪氣地破罐破摔。
季泊均側頭看她,半晌才反問:“你覺得呢?”
江以蘿聽到這句,又燃起了希望,搓著衣角問:“聽說你們最近經常一起吃飯。”
“那是為了工作。”
“你真的不喜歡她?”
“嗯。”
“以后也不會喜歡她?”
“嗯。”
她過去一直堅信,季泊均雖然對自己沒什么耐心,許諾自己的事情卻從不會落空,然而季泊均通過報紙宣布退婚的后一天清晨,她去找他追問原因,卻看到他親昵地攬著未宛從公寓出來。
此刻江以蘿望著近在咫尺的未宛,換了幾個姿勢都沒能湊足正室藐視第三者的氣勢。
反倒是未宛一臉坦然:“那天早晨我是拿文件給季泊均簽,順道配合他演戲。”
“演戲?”
未宛笑而不語。
“你是說他故意讓我誤會你們?為什么?”
“你覺得呢?我的確追過季泊均,但現在已經對他沒興趣了。我說這些是不想繼續背黑鍋,無故被仇視。”
江以蘿看過的那一百本言情小說里,有三十個男主故意讓女主誤會自己和女配有染是為了激起女主的妒忌心,三十個了絕癥,十個被人追債,十五個和女主有殺父之仇,十個是女主同父異母的哥哥,五個受家庭所迫……
盡管原因各不相同,但他們無一例外地都深愛著女主——一想到冷峻寡言的季泊均竟深深愛著自己,江以蘿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粉紅泡泡。
莫名其妙的是,作為不被愛的失敗者的未宛,看向她的目光卻充滿了同情:“聽說你是學大提琴的?我同學有家高端禮儀公司,客戶都是名流,報酬應該不錯,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淪落到被情敵同情的江以蘿為自己默哀了兩秒后微笑著拒絕了未宛的好意,為了討飯吃去婚禮上演奏,簡直對不起被她放棄掉的著名交響樂團演奏員位子和她那把百萬級的大提琴。
然而,當江以蘿闖進季泊均的辦公室,才終于明白未宛同情的并非是她有個破產的爹,而是她愚蠢的理解力。
“領針不是我的。昨晚是陳帆送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