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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遠山目瞪口呆。
墨問恍若未聞,又重復(fù)了一遍剛剛的動作,末了,松開手,用眼神示意百里婧,唇邊的笑無辜無害——
他要她喂他喝。
和那個清晨他就著她的碗喝粥一樣,偏執(zhí)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
百里婧無奈,只好一勺一勺喂他。
濃黑的藥汁,撲鼻的苦澀,他卻喝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嘗絕世佳肴一般。
------題外話------
【每日小劇場】
遠山:主子,你喝的是毒藥。
墨問:我知道。
心肝:(怒)毒死你!
韓曄:(恨)毒不死你!
墨問:(笑)由她親手熬制的愛心毒藥,有人想嘗都嘗不著,我為何要浪費?要不要來一口?
【昨日搶答題答案公布】:那只白色的胖兔子全名——“韓小黑”,來歷神馬的,以后揭曉嗯。
☆、【027】準(zhǔn)備同寢
濃黑的藥汁,撲鼻的苦澀,墨問卻喝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嘗絕世佳肴一般。
百里婧不忍,皺眉道:“明天讓人送些蜜餞過來,你含一含,應(yīng)該就不會那么苦了。”
墨問輕點了點頭,對她的話毫無異義。
一碗藥喝完,百里婧幫墨問擦了擦嘴,握著手里的潔白帕子,她忽然有些心神恍惚。想起自己本不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現(xiàn)在一樣樣學(xué)來,竟不是為了韓曄。
鹿臺山上因為有他在,她把自己變得格外沒用,就連喝藥之后要吃蜜餞的習(xí)慣,也是韓曄把她寵成這樣的。韓曄甚至?xí)谒鰸姴豢虾人帟r親自喂她,等喝完了,她的嘴里他的嘴里都是苦澀的藥味,然后,一人含一塊蜜餞,她紅著臉蒙上腦袋,韓曄無奈嘆氣。
每時每刻都忘不掉,每時每刻都記著他的好,真的是太好,所以,刻骨難忘。這一個月來,她總是想,如果早一點學(xué)會關(guān)心他照顧他,韓曄也許就不會變心了。
但是,偶爾又會推翻自己的想法,韓曄是知道她的無用的,他一直都知道,也從來不曾怪過她。若是他早點要她改掉那些壞毛病,學(xué)會溫柔學(xué)會體貼,她哪里就會不聽他的話呢?
是韓曄給了她機會,她自己沒有抓住?還是韓曄根本不曾給過她機會?
她不知道。
可是啊,韓曄,如果你根本沒有打算在她掉落時接住她,為什么還要讓她輕易墜入無底的愛河,摔得如此慘痛委屈?
韓曄,為什么呢?
那句“我愛她”,絕不是最好的解釋。
“咳咳……”墨問的咳嗽聲讓百里婧回過神,她收回手,斟酌著開口道:“想請你幫個忙……這相府之中布下了不少宮里的眼線,都想看看我們是不是分居了,好在父皇面前嚼舌根子,所以,從明天開始,隔一晚我就來這里住一次……”
禮貌又詭異的說辭,完全不像夫妻之間的對話,說話的女子也完全不見新婦的羞澀和怯弱,墨問沒出聲,遠山倒急了:“這個,婧公主……大公子的病情……”
墨問抬手打斷了他,隨即在百里婧掌心寫道:“你愿意,隨時過來。”
這話若是其他人說出口,倒像是圖謀不軌似的,由墨問說出來,便毫無殺傷力,百里婧笑道:“我可以打地鋪,或者睡在外間,不會打擾你的。”
墨問低垂的眼眸微微一瞇,卻還是溫柔寫道:“好。”
他對她所有的決定都保持順從憚度,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隨后,遠山送百里婧回前院,他們才入了桃花林,屋后的青青翠竹中悄無聲息地躍出兩道黑影,一男一女,皆是黑巾蒙面。
兩人單膝跪在藤椅前,女子先開口道:“主子,再讓她活下去,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男子也道:“原本主子早可脫身,卻被她阻了去路,遲早會泄露行蹤,不如,找個機會殺了她!”
墨問仍舊躺在藤椅上,動也未動,無須費力,就能看到北邊最亮的那顆星星,在黑綢般的夜幕中分外耀眼奪目。
跪地的兩人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他出聲:“再等等無妨。”
“可是,主子……”女子急了,開口卻被打斷,墨問道:“孔雀,黑鷹,你們下去吧。”
主子決定的事情向來不會改變,他的執(zhí)拗與生俱來,二人對望一眼,隨即旋風(fēng)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遠山很快就回來了,腳步匆匆,急道:“主子,毒逼出來了么?那個宮里來的孫太醫(yī),定是受人指使,他開出的藥,表面看起來是良藥,可其實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害死主子啊!我就知道婧公主是個禍害,說不定這毒藥的事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卻假惺惺地裝好人!親自來喂您喝毒藥,她可真下得了狠手!”
墨問的神色平靜無波,看透了世事也許就會像他現(xiàn)在這樣,無論身心皆不會再泛起一絲波瀾,就連一碗毒藥喝下去,也無法引起他的恐慌和膽怯。
寂靜如永夜,墨問突然出聲:“遠山,我有多久不曾開口說話了?”
遠山立在一旁,擰眉答道:“回主子,三年有余了。”
“是么?”墨問應(yīng)道,聲音空遠。
遠山擰著眉低下頭,在心里嘆了一聲,其實,主子并沒有張口,聲音由內(nèi)力催動而成,雖然與常人的發(fā)音無異,卻顯得遼遠而空闊,像自遠方傳來。
“主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天天都喝毒藥吧?為什么主子不戳穿他們?”遠山問道。
墨問笑了:“為何要戳穿?既然他們是為我好,那就順了他們的意吧,反正,毒藥與良藥也沒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