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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行接過看了眼,見人不走,又問:“還有其他事情?”
“怎么打拳的人還這么猶猶豫豫。”白亦行看她要說不說的,白妮上前一步,“小小姐,其實董事長她...”
“白總,我下午想請半天假外出一趟?!背勺孀哌^來說,白亦行正好也有事,把字條拿給他看,不滿道:“他們還敢打來電話,要我們過去做什么,平白無故再給人一通羞辱?”
兩人說著,直接忽略白妮。
成祖卻說:“照鐘先生的意思,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去看看?!?
白亦行思忖,又問:“你要把電腦拿到外面去修?”
后邊的白妮欲言又止,兩人進入辦公室,成祖習慣性帶上門,白亦行看著他的臉小聲確定:“你電腦真壞啦?”
成祖看她一臉認真,點了點她的額頭,“有點事,等我搞清楚會告訴你?!?
不多時,成祖從高盛出來,按約定時間到達指定地址。
那人也很守時,隔著窗子一眼認出成祖的車。
天福宮?
四下里都是香客,往來絡繹不絕,成祖撥通那人電話,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那人接起,“往東廟來,水龍吟殿?!?
嗓音渾厚沉著,想不起在哪聽過,但又很熟悉,成祖腦子里一一過過Finance的員工。
推門而入,里頭一個老和尚正和背對著的那人在下棋。
老和尚同成祖問候,便出去。
成祖徑直落座在他對面,才看清臉,微笑:“原來是云所長。”
云維德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成祖沒喝。
他笑說:“成先生,好久不見。”
成祖有些不明所以,笑著問:“過了快大半年,云所長這是想起來要抓我了?”
云維德開門見山:“我抓你做什么,我想同你合作還來不及?!?
成祖自我調侃:“我一個普通小市民,總不過是為生活奔波,努力在新市扎穩腳跟。不敢說有多大能耐去協作警察局?!?
云維德呷了口茶水,看他一眼,“小市民?你說得也對?!?
“你在新市的確是個小市民,但你傍上白家大小姐之后,可就是高盛掌權人了。”
成祖看向棋盤,老和尚這局棋注定要輸,便從善如流:“我同白小姐是舊友,云所長說話可要掂量清楚,不好叫一小姑娘吃了悶虧,這不成了以老欺小,以權壓人。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大好聽?!?
云維德放下茶杯,看了眼外邊上香的老婆婆,猝不及防炮打隔山牛,皮笑肉不笑道:“真不愧是高盛的總助啊。只可惜我孤家寡人一個,很羨慕成先生和白大小姐的情誼。成先生如此費心,還特地將幾十年前的老案子翻出來問。幸好檔案未消,否則成先生真是白跑一趟。”
成祖盯著他,白紀中意外死亡案件涉及叁國,當時新市和墨西哥方主要協助美國辦案,那會成宗身體和精神狀況差到極致,整個人瘋瘋癲癲,屎尿不控,還惡意傷人,美方考慮到這點,也怕他再度遭受打擊,并未將真實情況告知。
不知是否出于愧疚,兩兄弟最終在美方庇護下健康安全地長大了。
等他當上檢察官之后,曾試圖重啟案件,卻被告知以墨方毒品泛濫已久,連他們政府都淪為喪犬為借口,不予批準。
他心里很清楚,這是一場必輸的官司,因為美方不會蹚這趟渾水。
那時的成祖非常無奈,直到布萊恩利用林思維做中間人,游說各個國家主權基金負責人,通過政治斂財,又借美方和新市多個金融大機構洗錢,他才有借口重新回到新市。
來到她身邊。
成祖不死心,只要紀望把檔案給他看一眼,果不其然,結案與美方如出一轍。
而按白亦行做事的個性,不達目的絕不善罷甘休,怎會不懷疑白紀中的死。
要么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么她根本沒有恢復記憶。
前者他知,后者他也極其確定。
因此他心里更加斷定白紀中的死絕沒有那么簡單。
成祖看對手的黑車早已壓境,直逼中宮,紅帥危在旦夕。而紅方僅剩幾子,局勢岌岌可危。
他不動聲色撿起卒子輕輕落下,“將軍。”
“我和白小姐因緣分相識,這話就算云所長當面說給她聽也沒關系?!?
縱觀全局,那枚看似無用的小卒,直插腹地之后,逼得黑車不得不回援。
云維德看向扭轉乾坤的棋局,感嘆:“妙啊?!?
“所以云所長不如有話直說?!?
“我果然沒找錯人?!痹凭S德迅速調整手中的棋子,“年末議選,只要白家肯多多支持我,日后咱們官場,商場都是一家親。”
云維德將一個袋子推到他腳邊,里面厚實的一摞紙,成祖掃了眼,他意味深長:“這些內容我相信白小姐一定非常感興趣?!?
說來說去,云維德拿他先頭講得話當耳旁風了,成祖拿出來象征性地翻了翻,皺眉變臉:“你這是竊取高盛機密文件,就不怕吃官司。”
云維德笑笑:“比起我這小小所長吃官司,高盛卻出大丑,那才叫難堪。”
“哪怕我這官司真吃上了。她是商,我是官,到最后,你想想誰的損失更小,誰得贏面又更大?”云維德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朝著窗外嗆人的香燭,不耐煩地扇了扇,“跟女人,我不敢把話說重了,免得她傷心。”
成祖拾起棋子輕點中宮,望向這廟堂圣潔之地,神明睥睨天下人,個個衣衫整潔,儀表堂堂,其所求其心念均超越自身能力之外,他好笑地說:“確實,好女人就別讓她傷心了?!?
“將死。”他說。
棋局勝負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