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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現在折損多少了?”
那邊人說了個數,白亦行說:“那就收尾吧。”
那邊人繼續說:“這么做別人會罵你家企業不道德吧。斯黛拉,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白亦行冷笑,“有人想綁著高盛去死,那我就再送她一程。你去買幾身好衣服,準備準備,咱們要進高盛了。”
成祖參加馬來總理生日并沒有看到布萊恩,不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聽到什么風聲躲起來了。
接近月余,新市的天變了又變。蜂堡銀行預測石油原材料價格不斷上漲,政府配合陸交大力發展新項目,某某石油石化公司卻被舊友捅刀爆假賬真做,適逢股市反彈又暴跌,人人唱衰。偏市中心燈火通明,光景旖旎,暗流涌動,經濟日報頭條:白家小姐手段毒辣,帶領高盛強硬做空。石化變化石,生死榮辱皆在他人一念之間。
而永恒的是街上行人神色匆匆,只管低頭走自己的路。
成宗站在窗戶邊看玻璃上的雨點,他像是發現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滿臉欣喜沖成祖喊:“祖祖,你看有蝌蚪!”
卻聽到一個聲音比他反應更快,他抓住成宗的手激動地問:“哪里有蝌蚪啊!蝌蚪在哪里!”
這男人看著年紀體格都要比他倆大,一旁的護士笑著對成祖解釋道:“他叫白紀庚,在這兒很長時間了。他和你哥哥在小花園散著步認識的,關系還蠻好。”
護士踱到他身邊,討好地說:“你哥哥來了之后,白先生要比之前開朗許多。”
成祖說:“是我想的那個白家嗎?”手指卻不經意落在那張笑得格外端正的臉上。
護士連連點頭。
正說著,白亦行捧著花束站在門口,“我還以為二爺跟我玩捉迷藏呢,真叫我好找。”
護士立馬湊到她身邊,接過花束,笑嘻嘻地說:“白小姐您來了。白二爺一切都好。”
白亦行目光落在他身上,許久不見,還是之前那副死樣子,便不咸不淡說句成先生好。
護士插嘴道:“啊,原來二位認識。”
成祖說:“認識的。你先去忙吧。”
白亦行抱手看站在那邊跟孩童似的白紀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白紀庚一點反應都不給。縱使她來看過幾回,他依舊不認得她。白亦行也不知道該如何同他相處。若說她孩童時期,他們也能到一塊玩泥巴,但她長大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思想,他永遠都追不上她了。
成祖看出來了,隨后站在成宗身旁道:“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聞此,白亦行挑眉。
成宗乖乖地盯著白亦行:“是她嗎?”
成祖笑著說:“嗯,她叫白亦行,是我剛認識的朋友。”
成宗看著白亦行,白亦行也沖他打招呼,就見他拉著一旁的白紀庚指著白亦行道:“快看,這是我弟弟阿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她叫白亦行。現在也是你的朋友了。”
白紀庚看著白亦行許久,嘴巴開始念叨:“白、亦、行。”
白亦行心里很期待也很高興,她上前小心翼翼握著白紀庚的手,輕聲:“二爺,我是亦行,小亦行,你還記得嗎?”
白紀庚仿佛陷入某種幻境,靈魂被控制幾秒,緊接著猝不及防大喊:“小亦行死了,我的亦茹也死了,大哥死了,大嫂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都死了!我也要去死!我現在就去死!”
他的暴躁和不安也讓成宗陷入恐懼當中,他縮到墻角,嘴里振振有詞:“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弟弟!阿祖!阿祖,你在哪兒!”
成祖剛要去安撫角落的成宗,白紀庚沖到白亦行面前,惡狠狠地雙手掐著她脖子。
白亦行臉瞬間漲紅,支支吾吾:“不要,二爺,是我啊。”
成祖大力分開二人,將她護在懷中,身后的白紀庚狂錘他的背。
白亦行還未緩過神來,成祖咬著牙道:“快去叫人!”
她跌跌撞撞摁鈴,護士和醫生來了許多才把白紀庚控制在床上,打完針他沉沉地睡去。
白亦行看著床上被各種儀器插滿的白紀庚,終于忍不住地沖出病房。
成祖安撫好成宗就來找白亦行,最后在住院部廊橋抽煙區發現她。
她捏著包,手背上薄薄的皮膚也包不住青筋乍起,成套的薄荷綠衣衫在此刻跟著她身體節奏簌簌發抖,扎的半低馬尾也因為剛剛劇烈沖突松散幾分。雖然凌亂,但她依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成祖上前,發現她右手還攥著煙包,隨后掏出打火機問:“需要嗎?”
白亦行垂眼看那煙包,然后扔到垃圾桶。
她站在成祖跟前,看起來氣勢洶洶地,“我家就是這樣。穆介之是我后媽。但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白亦行說完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成祖皺眉,把打火機塞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