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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行畢業那天女教授交給她一封推薦信,至此她一腳踏入華爾街。
站在她面前的成祖就像那場刺激的收購游戲中的每一個過程,每一個關卡,一旦目的達成,白亦行便覺得索然無味。
她笑得狡黠甜美:“太快做成,我會覺得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美味。”
成祖眼眸微動,似乎摸著點她的脈門。他松開手,以退為進道:“那白小姐覺得我應該做些什么呢?”
兩人會心一笑。
便利店的門啪地被推開,孟讓找得滿臉通紅,接到成祖電話他急吼吼沖過來擋在兩人之間。
白亦行聞著他身上的汗味后退兩步,開口:“我沒事。是成先生救了我?!?
孟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直問是不是成祖欺負威脅她。
白亦行懶得搭理。她打了個電話,對著孟讓說:“你回去吧,去照顧虎虎,每天給我詳細地匯報虎虎的飲食起居?!?
孟讓又懵又疑惑,但也不敢多說什么。他瞥眼那邊笑起來人畜無害正在揮手給他打招呼的成祖,心想白家老祖宗在這兒,那家伙不能欺負她。他說:“那我先把您送到老爺子那里?!?
白亦行說:“不用了,直升機到了。你去吧?!?
孟讓檳城半日游就結束了。
*
出了便利店,成祖問:“我們去哪兒?”
白亦行徑直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去紅酒街的娘惹菜館?!?
路上,成祖像是沒話找話:“你不怕他跟你媽咪匯報我們在一起的事。”
說完,他又覺得詞不達意,透過后視鏡看她。白亦行閑適地靠在椅背上,街邊房屋重重迭影過,陽光不減地打在她臉上,柔和了張牙舞爪的氣息,處處散發著恬靜。
白亦行攤一攤手:“那你現在去把他殺了滅口唄?!?
成祖覺得剛剛所有的美好都是表象,都是幻覺。這小女人說不定鬼主意早就打好,他就多余開口。
這家娘惹菜館門頭特小,內里別有洞天。抬頭是高聳圓頂,兩側墻面架了雕刻精美的木梁,又掛著各種中式木雕和色彩豐富的娘惹衣衫,腳底是黑白極簡的瓷磚,古香古色又西洋味十足。二樓雅座,四扇雕花屏風隔開,一扇一戶。成祖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到她對面,抬頭細細打量靠窗附近的墻上掛著蘇軾的《臨江仙》,下面一張案盞,擺著茉莉花味的線香。
適逢穿著娘惹服裝的老板輕手輕腳進來,貼耳對白亦行說了什么。她笑著把菜單推給成祖,說句你點,然后擺弄自己手機。
成祖看她一眼,翻了翻問有沒有什么忌口,她說沒有。
這會兒人又幾分端莊溫婉,與前面判若兩人,成祖不覺多看她兩眼,點了這家店的三個招牌菜,和兩杯果汁。
白亦行把手機悄悄擱到屏風角落,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邊,人剛坐下。
她沖他比個“噓?!?
屏風后端隱約傳來啜泣聲音,“老馬,你說這可怎么辦啊。這丫頭從小野,我也管不住,現在干脆是連電話號碼都換了。我找不到她了啊...”
女人哭得梨花帶雨,淚眼朦朧把馬化平的心都擰成了麻花。他溫柔地哄:“好了好了。乖,你別哭,你一哭我,我心里酸麻麻的。”說著低頭就要吻上女人的嘴,她在他懷中掙扎,嗔道:“你說生女兒好,女兒乖,要富養姑娘窮養小子。等她談婚論嫁,你要排場做足再倍上一份禮金。結果呢,女兒獨自在外面受苦受累,你和你家那位在新市吃香喝辣。你這個負心漢!你就是個負心漢!都怪你!都怪你!我要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芊芊她怎么會和我生疏成這樣?!?
女人生氣地推開他,指著他的鼻子道:“當年你在斯利姆那里做假賬可貪了不少。這一筆一筆不是我幫你瞞著,你哪里有什么機會認識中東油王,現在哪能是個什么石化公司老總,”她把扇子扔在馬化平懷里,“你是飛黃騰達了,可憐我芊芊......”
馬化平又氣又急,“我都說了等公司這檔子事過去,我同你去找芊芊嘛。你別哭呀?!?
女人講:“這話你說多少回了!我告訴你馬化平,橫豎芊芊不要我了,我和你一刀兩斷。你公司多少骯臟事不是我和我那群兄弟幫你扛的,財務造假,偷稅漏稅,非法走私...你當我傻的,明兒我就把這證據全部抖出去!”
馬化平終于不耐煩:“你別他媽瞎嚷嚷...”
白亦行瞄了眼手機那端通話結束,悄默聲兒地收回來。
她歪著腦袋,眼睛笑得亮亮地看著成祖,后面吵著吵著又變成你追我逃的嬌夫美妻戲碼。馬化平氣急敗壞,走之前還朝他們這座瞄了眼,是對小情侶,女人窩在男人懷中,男人低頭去看。但他就覺得有點眼熟,來不及多思多想追出去。
白亦行明顯地感受到他的身體僵了幾秒,不多久她的臉蛋在他心口那地方蹭了蹭。成祖的手并沒有靠近她的后背,卻透過一層單薄的布料瞥見了她的內衣,看也不是,看了心里有丁點猶豫。他已在不知不覺中忽略掉馬化平的存在。
燈光暗啞曖昧,男女之間嚴絲合縫地置換各自體味。
幾秒過后,她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