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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蝶:“這樣,今天的事兒你是真的做的很好,明兒你到我莊子上干活吧,一家人都過去,那邊還有教書先生,你孫子也跟著學學,認識幾個字,以后不說能當個管事,起碼不用做粗活兒了。”
噗通!王婆子跪倒在地:“謝謝二奶奶,謝謝二奶奶,謝謝……”
孟蝶:“快起來回家去吧,明兒一早我就派人帶你們一家子過去。”
“是。”
打發走了王婆子孟蝶看向露微三人:“還有沒有我沒想到的?”
露微:“沒了,小云那四個和府里其他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一樣,一早就被調出去守在園子各個路口,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唯獨梅兒可能會有疑惑。”
孟蝶點點頭:“梅兒是個伶俐的不會混說。梨兒。”
“誒。”梨兒趕忙從外間進來。
孟蝶:“我聽說趙婆子的孫子病了,是高熱,你拿著五兩銀子去,讓他們請個有名的大夫。”
“誒。”
都將事情安排妥當,孟蝶這才打著哈欠洗漱休息睡了個安穩覺。
孟蝶睡得安穩,有些人卻完全睡不著了。
侯府世子李拓嫁第一個閨女,有不舍也有一種老父親的欣慰,送走了所有賓客,身邊跟著的鄭總管扶著他回到東跨院。
結果一回來就察覺不對,酒立時醒了大半,每次他回來,妻子總是出房門相迎的,今兒卻壓根沒出來:“你們夫人呢?”
鄭嬤嬤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只道:“今兒二奶奶來了一次,夫人就一直坐在房里沒出來。”
很好,這下另一半酒也醒了。
李拓擺擺手,鄭管家和鄭嬤嬤同時下去,李拓這才進入內室,原本五六分的擔心瞬間變成了十分,他媳婦頭上的首飾竟然沒拆下來。
夫妻二十年,他可太知道妻子有多不喜歡佩戴這些“壓斷人脖子”的首飾了,每次見客回來第一件事,必然拆掉首飾。
李拓走進屋中發現寧夫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不得不輕聲喊道:“夫人,夫人。”
寧夫了如夢初醒,定了定神,看到丈夫終于回來了,眼淚頓時止不住的往下落。
李拓差點兒沒嚇死,連忙走到她身邊將人擁在懷里:“出了什么事?你別著急,還有我呢。”
寧夫人搖搖頭,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
“蝶丫頭今兒來過了?”李拓拿出自己袖中的帕子,為寧夫人擦眼淚:“可是她那邊出了什么事?”
寧夫人搖搖頭:“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怎么還先坐下。”李拓調侃了一句,依言坐下又親手倒了杯茶遞給寧夫人:“喝口茶潤潤嗓子再說。”
寧夫人搖搖頭,她現在內里的怒火都燒到了嗓子眼,什么也吃不下也喝不下。
李拓干脆自己喝了一口,捧著茶杯聽寧夫人說。
寧夫人:“今兒承恩公府那位七老爺派個小丫鬟騙蝶丫頭進屋……”
砰,嘩啦——椅子倒地的聲音、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完美的詮釋了造成這一切的源頭人物,這會兒有多么火大。
守在外面的丫鬟嚇得夠嗆,一時間手涼腳涼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事。”寧夫人喊了一句,趕緊扶住李拓:“別生氣別生氣,蝶丫頭沒吃虧。”
李拓只能看到寧夫人的一張一合的嘴,她說了什么,他一個字都沒聽到,腦袋瓜子被嗡嗡聲占據,這一刻,天地在他眼睛里都成了黑白色。
好半天,李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中重新有了色彩。
“李慧知不知情?”下一秒,李拓否定自己的問題:“不,她不可能不知情。”
寧夫人:“蝶丫頭沒吃虧,后續的事情也料理干凈了,那個丫鬟也被蝶丫頭抓住捆在柴房,明兒一早我就命人將她送到我的莊子上嚴加看管。”
李拓點點頭。
寧夫人:“我現在比較發愁的是,這件事要怎么同父親和母親說。”
李拓沉思片刻:“父親那邊是必然要說的,母親那邊先不必說,父親定然能告訴母親,以后不必再管李慧了。”
“我原也是這么想,后來又覺得不夠妥當,你說要不要讓三房那邊知道?”寧夫人扶著李拓坐到床上:“母親一貫公允,對庶出子女視若己出,突然不管李慧,我們內里知道為什么,外人不知道,母親被潑了臟水怎么辦?三房那邊若是知道實情,有他們自己周旋著,事情才不會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李拓猶豫了一下:“也只能這么辦了,后宅的事兒本就要母親出頭,母親突然撒手不管,確實容易惹來閑言碎語。明兒我也告訴三弟一聲。”
寧夫人:“也只能這樣了。”
李拓忍不住罵了一句:“家里怎么就出了這么一個白眼狼。三弟夫婦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教教妹妹。”
寧夫人:“你可別遷怒,二妹妹可是好的,只能說就算從一個娘腸子爬出來的也不一樣,一個天一個地。”
李拓:“這倒也是。”
夫妻倆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去休息,就是休息的實在不太好,一會兒夢到李藹渾身是血的同他們哭訴,說他們沒保護好他的妻子,一會兒又夢到孟蝶死在血泊之中……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夫妻倆臉上黑眼圈以及眼袋一個比一個明顯。
寧夫人現在只慶幸,因為昨日李瑾大婚,大家都很忙碌,侯夫人免了眾人三天的請安,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否則就她這么大的眼袋,不被問起才怪。
鄭嬤嬤:“夫人,我看您有些疲態,要不要再睡會兒?”
寧夫人搖搖頭,做了一宿的噩夢,她這會兒怎么睡得著:“蝶丫頭那邊不是還缺兩個二等的丫鬟?你挑兩個好的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