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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清點了點頭,問道:“怎么也不叫我一聲,這小子……”
“是我讓他先回去的。”觀庭樾的視線停留在他臉上,說道:“做夢了?”
“你怎么知道?”沈黎清有點窘迫,欲蓋彌彰道:“沒什么,就是睡懵了而已。”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說……”觀庭樾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看著沈黎清怔愣的表情。
沈黎清皺了皺眉,“我說什么了?”
觀庭樾道:“沒什么。”
沈黎清的眉皺的更深了,“到底說什么了?”
“你說,三個月快到了。”觀庭樾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還叫了一個名字,我沒聽清。”
沈黎清的表情立刻變了,四肢瞬間冰冷,“可,可能是睡懵了,胡亂說的,夢話而已。”
觀庭樾淡淡地“嗯”了聲,“夢話。”他重復了一遍。
“真的,就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可能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碰巧有些觸動。”沈黎清舌頭有點打結(jié)。
“那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觀庭樾問。
“沒什么感覺。”沈黎清笑了聲,“我哪有那么脆弱,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我一直想讓你看到我好的形象,結(jié)果反倒是總給你看見我狼狽的時候。”
觀庭樾沉默不語,沈黎清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家這個情況,你肯定是不能理解的,也是,很少有家庭會這樣。別說你了,我都覺得丟人……嗐,讓你見笑了。”
“沈黎清。”觀庭樾看著他,認真地說:“你已經(jīng)很好了,沒有狼狽。”
沈黎清噗嗤一聲笑了,“這算安慰我呢?”
“不是安慰。”
“行了,我自己,包括我家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不過了。”沈黎清的笑容漸漸淡化,說道:“我還是要謝謝你,總是在我灰暗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
你也曾在我最灰暗的時刻出現(xiàn)過。觀庭樾想。
只是你已經(jīng)忘了。
第19章 錯過
19.
沈書晚在房間里隱約聽見外面開門的聲響,忐忑的心終于暫時地落地了。
他在沈黎清家過夜不是一次兩次了,算起來,從小到大每次在家里受了委屈,他都會死皮賴臉地拖著行李來投奔沈黎清。
一開始沈黎清會面無表情地連行李帶人一并丟出去,任憑他在門外鬼哭狼嚎。
可后面次數(shù)多了,沈黎清大致也懶得丟他了,干脆騰出一間房來,隨他怎么折騰。
沈書晚嘆了口氣,悄悄地趴在房間門口,一直等外面沒什么聲音了才推開門走出去。
他小聲地上了樓,沈黎清的房門沒關(guān),暖月般的光輝從房間里流淌到走廊里來,仿佛溢出的一地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