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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嗎?你讀大學的第一個寒假,你回家的時候,你的大學同學來找你玩。”柳久期努力地解釋,“他們說你失戀了,還是初戀就失戀。”
陳西洲凝神一想,不由失笑:“那是他們誤會了。”同時心里暗自腹誹,如果不是小九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哪兒會讓他的同學誤會!
在他離開家鄉去讀大學的那個夏夜,暑假,他滿十八歲的當天,柳久期本來在外地拍戲,特意趕回來參加他的生日party,她穿一件吊帶的白裙子,露出精致美好的鎖骨,十六歲的少女在涼風習習的夏夜,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滿是清香的吻。
那是他的初吻,后來他知道,也是她的初吻。
他剛開始是愕然,而后是不解,再之后,某個念頭在少年陳西洲的心頭瘋狂生長。他強迫自己忘掉那個念頭,柳久期只有十六歲,懵懂未知,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意味著什么。但是他就不一樣了,十八歲,邁入成年的關卡,所做的一切都要為自己和他人負責。
幸好,時間和空間給了他放空的理由,三天后,他就要離開去遠方。
陳西洲帶著滿腹心事,邁上了前往學校的旅程,在送行的車站上,柳久期哭得兩眼通紅,她可憐巴巴地看他,他忍不住心軟,揉她的頭發:“別哭了,過年我放寒假的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柳久期破涕為笑,陳西洲雖然在笑,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告訴他,柳久期的確還是個孩子。孩子才會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愛和恨都鮮明且匆匆。
盡管如此,陳西洲在熟識了大學寢室的兄弟之后,夜談時分,有人問他:“你有女朋友嗎?”
陳西洲莫名地說了:“我有。”
寢室里頓時一片鬼哭狼嚎!有人問他:“別是聶黎吧?校花和你表白,鬧得那么唯美,可全校bbs上討論了幾天。”
陳西洲一臉茫然,誰?聶黎?
他的人生中,來來去去那么多留不下印象的面孔,也許今天在和他表白,明天情書就送給了別人;也許今天信誓旦旦非他不愛,明天就對他的不回應反目成仇;也許今天還說他是男神,明天就轉換口風,抨擊他冷酷無情……
他見慣了這些表演,唯有一個人,什么也沒說,只用夏夜涼風的一個清香的吻,就掩蓋了一切。
陳西洲只能回答:“不是聶黎,別亂猜。”他的小姑娘還沒長大,他還要再耐心一些。
寢室一片起哄聲,陳西洲在眾人不滿和抗議聲中,安心睡去,隨便他們怎么猜!他的小姑娘有多美好,他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告訴他們。
后來,發生了什么?大約是原本對他信誓旦旦的聶黎,終于受夠了他的冷淡和疏離,再也不主動出現在他的周圍。他是簡單而寬容的人,聶黎非要出現在他的自習室和圖書館座位周圍的時候,只要不干擾他,他從不趕人,有些深情他注定辜負,但是他不能當面給人難堪,這是他做出的最大的寬容。
可能失戀的謠言就是這么傳開的吧,原本他出現在哪里,聶黎也會跟著出現在哪里,后來,就變成他一個人讀書、上圖書館、運動、參加社團。聶黎也換了一個地方精彩,沒有畢業就被挖掘在演藝圈出道,努力多年,終于變成了一個星光熠熠的影后黎。
一場沒有開始的戀愛,哪里談得上失戀,只是從沒有人到他面前求證這件事,所以他更無從反駁。
他的初戀,是一個從三歲起,就會把胖乎乎的小手塞進他手里的小姑娘,歲月荏苒,她對他的依賴不減,他卻只能把那份情感深藏在心里,耐心一點,再耐心一點,等她長大。
陳西洲簡單解釋了一下其中的緣故,柳久期恍然大悟:“看不出來啊陳總!居然影后黎當年也暗戀過你,還追過你!要說出去,可以吹好大的一個牛逼!”
陳西洲苦笑。
柳久期知道她親愛的老公從小到大都招人,一路多少姑娘前赴后繼拜倒在他的面前,他一向拒絕得十分簡單干脆,總是相同的臺詞“對不起,我心里有別人了。”
那個“別人”就是她呢!柳久期想著就忍不住露出一個陽光洋溢的笑容,把臉埋進他的臂彎里:“所以說,你早就想對我下手了,就是顧忌我未成年?”
陳西洲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有的時候,她更適合被親吻,不適合發出無止境的問題。
她柔軟,芳香,帶著香檳的溫軟氣息,甚至是有些慌亂無措地噴在他鼻間。她也沉醉在這個吻中,過了許久才推搡他:“到處都是人呢。”盡管按照西方文化觀念,熱鬧的party上,在涼臺上男女之間的一個吻,根本無傷大雅,但是她依然會覺得羞澀。
陳西洲卻忍不住把大掌游移向她的后腰,她的禮服輕薄,下擺綴滿手工的刺球和珠子,但是腰腹之間,卻薄如蟬翼,如同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她的身上。觸感柔滑,冰涼。
陳西洲咬著她的耳垂,手指不安分地探向隱秘的深處,柳久期壓抑地驚呼了一聲,而后抱住他,似乎是拒絕,又像是邀請:“別。”
陳西洲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咬著她的耳朵:“我們從這個宴會上開溜吧?”
于是,他們就逃走了,趁著夜色,那些衣香鬢影和喧鬧吵雜都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陳西洲把她帶回酒店,打開房間的門,只來得及把門在背后合上,他的唇就急切地找到她的。
氣息紊亂,衣物脫得毫無章法,腳步跌跌撞撞,任由感官主宰……
☆、第69章 chapter. 69 初遇幸福
陳西洲替迷迷糊糊的柳久期揉著腰。她軟聲抱怨著:“好累,我明天還要飛回去呢,這樣一點也不想坐飛機。”
“那就不回去。”陳西洲手上加了點力氣,他手法不錯,都是當年柳久期復健的時候練出來的。
“那可不行,鄒同那邊的電影還等著我開機呢。”柳久期嘆了口氣,做著最想要去進行的工作,這樣的生活讓人沉迷,雖然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疲憊、紊亂的時間表、無盡的心血和投入、被犧牲掉的家庭生活。
“那邊又延后了,剛發生的變動,估計寧欣還沒來得及通知你。”陳西洲緩緩說著,“聶黎有個大牌的廣告□□來,臨時調了兩天行程出來,明天出去玩吧。”
柳久期聞言,立刻翻了個身,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眼睛里都是期待:“真的!?”
偷得浮生半日閑,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人慶幸的小幸福。
“真的,你不是一直想去逛逛歐洲嗎?明天能去附近的幾個景點看看。”陳西洲對她總是格外寬容,他猶豫了一下。
看著他的表情,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沒這么簡單:“我在等你的‘但是’。”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們一邊玩,一邊還有一份工作要做。”陳西洲緩緩說。
“什么工作?”柳久期問道。
“有一家雜志社想要我們倆拍他們的封面。”陳西洲揉了揉她的頭發,“我答應下來了。”
柳久期睜大了眼睛,接封面這種事,對于她而言,是本職的必然,能和時尚沾邊的雜志合作,可以說是求之不得,但是這次的封面,并不是只邀請了她,而包含了陳西洲,所以,陳西洲答不答應才是決定的關鍵。
陳西洲一向低調,從不接受采訪,更不要說上雜志封面了。
柳久期抱著他:“所以,稀粥,你是為了我增加曝光率?謝謝你。”
陳西洲笑了笑:“不,只是因為他們是想要拍我們夫妻倆照片的雜志社中,咖位最大的一家。”以打造高端時尚i著名。
事實上,從陳西洲決心在蘋果臺的晚會上放出自己的視頻開始,他就知道,從那一刻開始,他就要開始面對世人目光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