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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能選一個,你更想要哪個?”陳西洲問她。
“演員。”柳久期自己都沒意料到,做出這個選擇,她自己并沒有過多的掙扎。
“很好,事實上我想給你的建議也是演員。”陳西洲點點頭,“你的演技還沒有磨礪到最頂尖的程度,還有大量的潛力可挖,你的嗓音卻不一樣,你不是最有創作才華的那類歌手,不過好在你歌唱的天賦不錯,也許并不像演員一樣,能走得那么遠。”
柳久期點點頭。
“那么,我建議你把你的終極目標鎖定到小金人。”陳西洲撐著手臂,面不改色說出了一個讓柳久期不敢去設想的目標。
“那不可能,沒有華人做到過。”柳久期覺得陳西洲野心有點大。
“那是你決心在這條路上一頭走到黑之前。”陳西洲遠比她有信心,“你有這個信心,我就努力幫你去實現,這很難,但并不是不可能。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讓你復出的第一部電影就接了m國的作品?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不可能,需要的只是足夠多的資源和解決方法。”陳西洲就那樣淡定地揮了揮手。
柳久期早就習慣,陳西洲說任何事都是對的,但是此刻,也無法完全沉迷在陳西洲為她規劃的這個美夢里。這太不現實了,就算是做夢,夢到太不現實的事情,也會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而努力走向清醒。
“無論如何,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柳久期把臉貼到他的手背上,表達著自己的感激。
陳西洲挑了挑眉:“你不信。”他用的是肯定句,他太過熟悉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任何表情與動作,都流露出她的情緒。“好吧,那我們聊聊這個規劃應該如何才能實現。
首先,我的目標是今年年內把《謎》操作進入除了小金人以外的其他電影節入圍,運氣好,能進入主競賽單元,黑白影片,人物傳記,歌舞劇,這部電影太符合那幫歐洲人的胃口了。你至少會拿到一個女配的入圍,然后我們會根據最后的得獎情況來決定小金人的操作內容,無論如何,你想要這次奧斯卡的小金人是絕不可能的,但是如果運氣好,能讓你累積到一次入圍沒拿獎的基礎。
然后,你會以每兩年一部的速度,出演我為你選好的本子,m國的電影產業和任何產業都一樣,從來不缺乏機會,缺乏的是發掘機會的眼光。
然后我們來說說國內這條線,《流嵐》只能為你積累文藝界的口碑,但是這口碑很重要,會影響那一批評委們對于你演技的判斷和你的標簽,我要的就是這個標簽。然后到現在的這部陸良林的電影,這部電影能口碑和票房雙爆發,之后立刻會接檔你的第一部大女主電視劇。”
“等等,我什么時候有大女主電視劇了?”柳久期終于找到機會插了個嘴。
“我答應過你,你很快就會和秦嘉涵有一次合作,這就是你們的合作。”陳西洲氣定神閑,穩穩接住了跳進他懷里的柳久期。
柳久期尖叫著:“啊!你怎么能這么棒?”一個重重的吻啄在他唇上。
“因為我答應你的,就一定要做到。”陳西洲輕聲回答,“事實上,原本興盛實業的業務,我正在考慮交一部分出去,我以后只負責集團公司的戰略決策,而實際操作的業務,我想把你這家娛樂工作做大。”
輕飄飄的一句話,唯有局內人才知道其中的含義有多深。興盛實業是陳西洲前半輩子的心血,他舍得把興盛實業放手,無異于割舍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只有生命中更重要的另一部分,才值得陳西洲做出這樣的選擇。
柳久期,就是陳西洲生命中更重要的那一部分。
柳久期無疑是感動的。她幾乎是有些茫然和怯懦了:“你不能為我犧牲這么多,你明明不喜歡娛樂圈。”
“誰讓娛樂圈有了你?你在哪里,我就喜歡哪里。”陳西洲鎮定又從容,說情話的時候,依舊那么認真。
柳久期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她到底是何其幸運,才能遇到這樣一個男人。這種包容和愛,甚至讓她有些惶恐。她攀著他的手臂,柔弱而依賴,忽而變得堅定:“我會讓你賺很多很多的錢,我會努力成為一個更優秀的人,特別努力做好每份工作,真的,我保證!”
陳西洲失笑:“不,我不是逼著你為我賺錢的意思,你不用有壓力。你老公我前半輩子賺了這么多錢,不就是為了自己和你的未來有足夠多選擇的機會。金錢并不會讓我們快樂,但是金錢足以支撐我們進行選擇。賺錢嘛,換哪個領域都是賺,娛樂圈的行業市值這么高,能做好,一樣有不錯的利潤率。”他握著她的肩膀,“不要有壓力,嗯?”
柳久期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答他:“你甚至不用把你所有的計劃都講給我聽,我就知道肯定棒極了,我需要做的,就是乖乖聽你的話,一步一步特別扎實地成長下去。”
陳西洲揉了揉她的頭:“真是傻,我要是把你賣了怎么辦?”
柳久期笑:“你舍不得。”
“那行,這些規劃,不談也可以,反正有我為你操心就夠了。”陳西洲頓了頓,“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應該想想,媽那里你要怎么辦?”
柳久期認命地摸出手機,給通訊錄里那個備注“女王大人”的號碼打了過去:“媽,我有點事和你說,你在家嗎?我和稀粥等會兒回趟家。”
☆、49.chapter. 49 沉默母愛
柳久期再次看到母親白若安的時候,甚至有些無措,要知道上次她們倆見面,可以稱得上不歡而散。
她以為自己和陳西洲離婚成功,回娘家想要抱抱白若安的大腿,追求一點來自母親的安慰。就是人們常描述的那種“來自親人無條件的支持”。事實證明,她不但錯了,還錯的很離譜。
白若安幾乎是用她冷若冰霜的第一反應刺痛了柳久期,在回過神來之后,冷靜地朝著柳久期開了嘲諷,痛心疾首外帶利弊得失,特別理智也特別無情。在說的任何東西都既是事實又正確這件事上,白若安和陳西洲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最后的結果就是白若安和柳久期不歡而散,白若安對于這個失婚女兒不聞不問,柳久期再復出也不想和白若安扯上任何關系,一如她多年前逃離白若安的光環。連大驚失色的柳達也不敢明目張膽照顧女兒,只敢偷偷把半山的別墅鑰匙快遞給柳久期,然后給她的賬戶打了一筆為數不小的款項。
柳達就連給柳久期打電話安慰她,都是偷偷摸摸的,占用了自己以往用來偷摸抽煙的時間,話語里滿是百轉糾結的痛苦,一面是女王老婆大人,一面是嬌嬌寶貝女兒,柳達誰也不想得罪。
好在那之后,柳久期忙于事業,天南海北的飛,到之前那次《仙俠傳奇2》劇組鬧出事來,白若安親自打電話給她,讓柳久期老老實實回家,張開了自己闊大的保/護/傘,要把柳久期兜進去。母女之間的關系才算是有所緩解。不過,柳久期立刻遠赴m國拍攝《謎》,這母女關系就這么不尷不尬地僵在這里,誰也沒有更進一步。
不過,在柳久期的眼里,女王大人白若安今天看她的態度,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她當年輕信謝然樺,什么都不設防,哪兒會給白若安今日惹下這樣的麻煩。
不過令柳久期意外的是,今天她回家,白若的第一火力目標竟然不是她,而是那個早就蔫頭蔫腦坐在沙發上的柳遠塵。柳久期和陳西洲一進家門,白若安雙手抱胸,踩著黑色的三寸高跟鞋站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居高臨下睨了他們倆一眼,點了點頭說:“先坐著,我和你哥快談完了。”
柳遠塵猛然抬頭:“你這根本就不是談話,你只是在命令我分手!”
白若安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告訴你我不贊成你結婚,但沒有要求你分手。”她發出那樣冷清的預言,“事實上,我相信,沒有任何人給你們任何壓力,你們這段感情也會很快結束,秦嘉涵在人情世故這件事上,領先你不止一兩個段位,她會知道這份感情有多么的荒謬和可笑,并且決定和你分手。”
白若安這句話說完,別說柳遠塵了,連柳久期都跳了起來:“媽媽,你怎么能這么說?”
白若安冷靜地看她:“要打賭嗎?”
柳遠塵忍無可忍:“我的感情,不是一份賭注!”他站起來,刺痛只是一瞬,立刻又恢復了他那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柳久期似乎在一瞬間才明白,哥哥的犀利毒舌和頹廢疏離,都只是保護色,他用腳無意識地蹭了蹭地板,嘴角甚至噙著一絲笑意:“今天我回家,就只是來通知你這件事的,你兒子不日可能就要結婚,你祝福固然好,不祝福也和我沒有什么關系,畢竟結婚過日子的那個是我,不是你。”
他轉身就走,沒有回頭,手臂輕輕在空中搖了搖,而后狠狠摔上大門。
柳久期很憤怒:“媽媽,你不能這樣,嘉嘉是很好的人,哥哥也和她一起很幸福,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呢?”
“第一,注意你的態度,柳久期,基本的家教和儀態到哪兒去了?”白若安的聲音毫無溫度,“第二,收起你的先入為主,柳遠塵這個家伙終于找到個肯和他過日子的姑娘,我不放鞭炮就不錯了。”
“啊?”柳久期覺得自己的腦回路真是跟不上偉大的母親大人!
“你知道你哥為什么都要三十歲的人了都還沒有個固定的女朋友嗎?”白若安輕飄飄抬了抬手,自己也施施然坐下來,她這問題本也沒指望柳久期回答,她吐出兩個字:“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