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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欣趁著四下一片混亂,反而和司機低調地護送柳久期離開,暢通無阻。等到了車上,早有陳西洲安排好的行程,先到醫院檢查。最后沒有做過多處理,等待柳久期自然蘇醒即可,寧欣這才長舒一口氣。
陳西洲趕最近的一趟航班,在三個小時后到達d市,他心急如焚,直到看到柳久期安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才感覺那顆跳動了許久的心安靜下來。
他親自帶著柳久期回c市,整個路途上,柳久期就像一個失去安全感的孩子一般,緊緊抓住陳西洲不松手。
陳西洲有些恍惚,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一起參加一個親子類的節目,有一個環節是安排他們在沒有大人的陪同下,前往森林中的一個小屋探險,雖然跟拍人不少,但是他們畢竟只是孩子。這一組只有五歲的陳西洲加上三歲的柳久期。
本來拍攝還算順利,陳西洲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是一個十足的小紳士,他為她開路,會等走得慢的柳久期,在難走的路段牽著她前進……直到天下起了雨。
一聲炸雷打下來,仿佛端端正正落在他們頭頂,柳久期不到四歲,年齡太小,立馬就哭出了聲。
眼看雨就要落下來,跟拍團隊帶著兩個孩子就朝森林里的小屋跑。大家都是氣喘吁吁,還有沉重的器械要背,剛開始柳久期跟著陳西洲跑了沒兩步,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跟拍團隊立馬抱起兩個孩子,他們的準備經驗不足,沒帶兒童雨衣,只有用大雨衣把兩個孩子包起來,盡管如此,也很快被豆大的雨點淋了個透濕。
一行人在森林的雨地中,跌跌撞撞趕到了小屋,都是滿臉雨滴,一身狼狽。柳久期怕極了,貼著陳西洲,用她的手指緊緊抓住陳西洲的手臂,她問:“我的爸爸媽媽會不會找不到我啊?”圓圓的眼睛里蓄滿擔憂,淚意盈盈。
陳西洲安慰她:“當然不會,雨一停,我爸和你爸就會來了,而且就算他們不來,我會保護你的。”五歲的陳西洲就顏值逆天,一臉包容和稚氣,這一幕被攝像機捕捉下來,最后播出的時候,全國親媽粉們的心都被暖化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柳久期一旦有在失去安全感的時刻,總是會保持著這個用手抓緊他的姿勢,似乎只要靠近他,就能從他的身上汲取到無盡的力量。
第二天午后時分,柳久期醒在陳西洲家的大床上,她的頭痛得厲害,口里干的冒煙,她跌跌撞撞爬起來,喝了一杯水。
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她摸出自己的手機,上面有陳西洲的留言:“這次哪兒也別跑,乖乖在家待著,我接完媽就回來。”
柳久期一拍腦門,對了,今天剛好是江月手術完畢出院。
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不管是她剛經歷了一場風波,急需和陳西洲討論,也需要在他的身邊尋找安全,還是她曾經承諾過陳西洲,要在手術出院的婆婆江月面前保持美滿夫妻的狀態,她都不能離開這里。
柳久期嘆了口氣,算是認命,開始回想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那個導演!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她在自己疼痛的大腦中反復回想,那個導演叫什么來著?他還提到了魏靜竹,對,這事兒肯定和魏靜竹脫不了關系。
柳久期正翻箱倒柜找著阿司匹林,門鎖就響了。陳西洲扶著江月走進來,江月臉色略有些蒼白,但是精神還算好。
“媽,真對不起,我沒去接你出院。”柳久期上來接包,陳西洲沒給她。
他一個側身,摸了摸柳久期的手,輕聲說著:“去扶著媽就行了。”
江月也是一臉憐惜:“西洲都和我說了,你這孩子,也是不容易,累壞了吧?”由著柳久期攙扶著她,一步步走到臥室里去。
陳西洲高聲在后面補充著:“小九這個行業就是這樣,一拍戲就到凌晨,她早上六點鐘進門的時候,走路的腳都是飄的。”他使了個眼色給柳久期,示意不用再多說。
柳久期一聽就明白了,低眉順目扶著江月走進房間休息,她很少和江月共處,但是她生性活潑,江月是看著她長大的,所以轉頭就去衣柜里給江月找衣服:“媽,你這雖然是個小手術,但是也需要休養休養,復診的時候我一定陪您去。”她翻找著衣物,“我上次給你買的真絲家居服到哪里去了,我去杭州拍戲的時候專門買的,特別好,他們都說那家店給老人做衣服二十多年了,穿了都說好。”
江月無比慈愛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們倆只要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孝順,說吧,又和陳西洲鬧什么別扭了?”
姜還是老的辣,柳久期心虛地轉過頭去,軟軟地喊了一聲:“媽……”
☆、chapter .23風云突變
江月是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察言觀色已經是一種本能,更何況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和從小看著一路長大的柳久期。柳久期和他們家之間熟到,寒暑假更喜歡賴在江月家,而不是自己家。
兩個孩子之間要是有點什么風吹草動,江月那雙火眼金睛,一望便知。
江月招了招手:“過來,坐媽旁邊,咱們母女聊聊。”
柳久期立刻心軟了,她是幸運的人,沒有幾個人像她一樣,婆婆疼愛自己,比疼愛自己的孩子更多。
江月握著柳久期的手:“我知道你們倆的工作性質和一般人不一樣,你要天南地北的跑,但是媽心里清楚,就算你不跑,陳西洲那個工作狂,撲在自己的事業上,也是從來不著家的,媽知道你不容易。”
柳久期心頭一震,江月率先站在她,而不是陳西洲的角度來談他們夫妻之間的問題,這本身就足以讓人感動。
江月淡淡笑了笑:“這么多年,你們各自忙各自的工作,聚少離多,媽不怕你們變心,媽怕你們之間的相同點越來越少。”江月何等犀利,一下就直戳重心。
感情和婚姻,都需要曠日持久的經營,相信相愛的那一瞬綻放出來的光彩能夠閃耀整個婚姻,簡直是天方夜譚。
“媽知道,你的工作一定會要求你配合做一些宣傳,是不是因為今天爆出來的新聞,讓西洲多心了?”江月柔聲問著,“沒事,媽幫你勸勸他。”
柳久期居然傻傻地問:“什么新聞?”半秒之后,她想給自己一巴掌。
江月一愣,而后笑了:“果然你不知道。”說著打開手機,遞給柳久期。
標題真是超出了柳久期的想象力《柳久期酒店獻身邊凱樂,被劍仙傳奇2劇組開除出組》,副標題更是高風亮節:“劍仙傳奇2劇組和一切潛/規/則說‘不’”。
配圖就在昨晚的五星級酒店,畫面中心的柳久期軟軟倒在邊凱樂的懷里,配上標題的暗示,柳久期一副撲倒邊凱樂的全套.□□i都能腦補出來,角度之刁鉆,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在走廊上怒吼的導演,奔跑的服務生,懵逼的眾人一個不見,取景得十分有深意。
“媽,早就和你說過了,這是小九的工作需要。”陳西洲不知什么時候走進來,一個箭步沖上前,奪過柳久期手里的手機,他瞟向柳久期的眼神,略帶安撫,不著痕跡捏了捏柳久期的手。
這點小動作當然沒有逃過江月的眼睛,于是她釋然地微笑了一下:“看你們沒事就好,去吧去吧,聊聊體己話,我也洗澡換衣服休息一會兒。”揮揮手趕人。
陳西洲和柳久期退了出來,十指緊扣,似乎滿是夫妻間的親密和默契。即便離開了江月的視線,他也沒有松手。
微風起,柳久期看著自己的真絲睡衣衣擺軟軟滑過他們交纏的指尖,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臉紅,陳西洲幫她換的睡衣?下面可一片空蕩,什么都沒穿,柳久期在這種絲毫不重要的細節上,心猿意馬。
于是她就在恍惚中被陳西洲帶進了房間,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坐下,他問她:“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一句話,就將柳久期的怔忪全部打回原形,昨夜的混亂和驚險,剛才那條新聞的不堪,一下子重新涌上柳久期的心頭,她搖搖頭:“就是還有點頭疼,但是那條新聞!?這劇組也太顛倒黑白了!”
“你為什么要去那個酒會?”陳西洲盯著柳久期的神色,那導演打算怎么洗白和炒作,都是后續毫不重要的小事,重點是,“你以前從來不參加這種酒會,為什么這次要去?”
柳久期一愣。
陳西洲說的沒錯,柳久期的條件太得天獨厚了,有一個影帝老爸,一個金牌經紀人老媽,童星出道那么多年,以她的資源和任性,從來不參與這些類似的應酬場合。
然而這次,她不僅去了,還喝了酒,從端起酒杯的那個瞬間,她就已經在向某些東西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