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分鐘之后有一個shoppingmall,把我扔下來,你不能遲到,我可以,36碼半對嗎?換算成美版就是6碼的鞋子。”寧欣努力保持鎮定,“我買了之后打uber過來。”
柳久期若有所思看著寧欣,然后回答:“好。”
寧欣慌慌張張買了一雙式樣簡單的半根鞋,藕荷色,正配柳久期今天的寬松襯衣配闊腳褲,但是她還是來晚了,她到的時候,柳久期正在舞臺的正中間唱著選段,表情悲戚而恰到好處,不負柳久期七個小時的練習,表現完美,除了那一雙羅馬鞋。
寧欣英文不好,所以大段的歌詞她聽不懂,但是她能聽懂柳久期唱詞中的絕望和遺憾,也能聽懂其中的希望和天真,這個飽經黑暗磨折的靈魂,始終沒有放棄對生活的幻想和希冀。
音樂能穿越語言和國境,深深打動所有人的心。
這大約就是《謎》這個音樂劇試圖表達的,對于生活失望之后重新撿起的希望。
但是對于寧欣而言,一切都晚了。
選角的結果很快公布,導演一如他風評中的雷厲風行,最后得到角色的是左桐。
那個天真而美麗,最后失望卻沒有失去希望的十八歲姑娘的女四號角色,最后落在了左桐的頭上。
寧欣拍著柳久期的肩頭,喃喃地:“對不起,是我鞋子買得太晚了,真抱歉,我遲到了幾分鐘。”
柳久期一如既往地微笑,除了表情里多了幾分疲憊:“別逗了,是我不符合這個角色,別這樣安慰我。不過角色嘛,這個沒有,就下個試鏡努力咯!明天放假,想不想去逛逛?”她用手肘撞了撞寧欣,有種考完高考,無論如何也得先玩一圈過個癮的無所謂。
于是寧欣就更愧疚了。
她揉著柳久期的頭發:“真抱歉,我多希望那個角色是你的。”
柳久期沒說話,卸著妝。一時間,化妝室的空氣只剩空寂,然后寧欣聽到柳久期低聲說:“那個角色從外形上,更適合左桐,年輕,十八歲,眼睛里都是青春。我畢竟已經二十七了。”她收拾心情笑了笑,“沒關系,我的戲路又開了一個新領域。”
“你永遠是少女。”寧欣脫口而出。她沒說假話,柳久期依然一身濃烈的少女氣質,美得干凈透徹,從戲路上,柳久期絕對符合這個角色的人設。
“mystar,whereareyou?”正在整個化妝室的空氣里充滿傷感的時候,《謎》的藝術指導約瑟夫歡快而充滿期待的嗓音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一切的結果,簡直好到柳久期無法相信。
雖然柳久期丟掉了這個她試鏡的角色--女四號,戲份不重,卻很吸睛,但是極具諷刺意味,她拿到了女二號!大反派,復雜而豐富的蛇蝎美人,當時柳久期就對這個角色很著迷,但是導演想要啟用m國演員,傳統的金發碧眼美女,演繹那這個至關重要的角色,直到他看到了柳久期的試鏡。
約瑟夫請她吃飯,態度輕松:“如果你不是柳達的女兒就好了,我就可以追求你了。”柳久期朗聲大笑。
這是她人生中吃得最為關鍵的一頓飯之一,約瑟夫把來龍去脈解釋給她聽:“國際化的要求,這次配角啟用華裔也是為了中國的市場,本來只打算放一個女四號出來,打幾分鐘的串場醬油,但是你的表現太棒了,這個角色你當之無愧,我很期待最后成片的效果。”
“哦,我太幸運了。”柳久期夸張地拍拍胸口,“幸好導演沒有去過中國,不然我又要擔心是不是我爸全能埋單王給我帶來的福利。”同桌的全是劇組成員,幾乎是整個主創團隊,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約瑟夫大笑,開始為大家解釋,柳久期的父親柳達也是中國國內一名著名的演員,不過他在演藝圈則是以喜歡擅長和包攬埋單出名的,只要和柳達一起吃飯喝茶唱歌打球玩麻將……無論何種娛樂形式,柳達永遠是埋單的那個人,而且買得成功,買得到位,買得讓人大寫的服氣。
這對于習慣aa制的西方人而言,真是天方夜譚,大家開始探討東西方文化在價值觀上的區別,都是藝術人,越聊越投機,柳久期有東方文化的背景,也在m國進修過,語言和文化都不是問題,雙方的觀點碰撞,漸漸變得有深度。
于是,當陳西洲到達現場的時候,就剛好看到柳久期在人群中笑逐顏開,同他們聊著中國茶和英國茶的區別,從茶馬古道說到絲綢之路對于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巨大意義。
陳西洲靠著餐廳的紅磚墻,雙手抱胸,單臂搭著自己的西裝外套,他仔細觀察著柳久期的笑容,她在人群中,永遠是這樣明媚而熠熠發光的模樣。
就像他第一次見她,和無數次見她。
柳久期的笑容讓她變成一個發光體,那樣閃爍著照亮他的生活。想到這里,陳西洲的眉頭微皺。
“tony,here!”約瑟夫望見了陳西洲,朝著他招手。
陳西洲只有換了個心情模式,大步走過來,劇組中有人不認識陳西洲,訝然問道:“新主演?”畢竟這男子有張漂亮得過分的臉孔,這樣的人,很難不混演藝圈。
陳西洲自我介紹:“夢航娛樂公司,陳西洲,柳久期是我們旗下的藝人。”也是這部電影的資方之一。
柳久期是帶資入劇組的,這件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在座的都是核心,誰也不傻,都各自有著各自的渠道,陳西洲的經紀公司還簽下了今天那個表演驚艷的新人左桐。
這家經紀公司,資金雄厚是肯定的,眼光也不錯,無論是左桐還是柳久期,都是讓人贊嘆的好歌手,沒想到連老板顏值也這么高。
又聊了一陣子,幾杯酒下肚之后,夜漸漸深了,這場簡單的便餐約談終于是散了。
陳西洲和柳久期一起回酒店。
夜風有些涼,陳西洲自然而然把外套搭在柳久期的肩膀上,寧欣遠遠走在后面,一句話都不多說。
陳西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昨晚,謝謝你照顧我。”
柳久期一僵。
照顧?真是無愧我大中文博大精深!這詞用的,模棱兩可,他到底是醉到記得還是不記得?柳久期不敢開口問,她慫,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不客氣。”
陳西洲低聲說:“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回國,你還有一個話劇試鏡,本子我發你郵箱了。”
柳久期松了一口氣,談工作更好。
“檔期能錯開嗎?”她問他。
陳西洲淡淡看她一眼,眼神翻譯成中文大約是,你以為我是你啊!他說道:“檔期合適,m國這邊的電影,下個月開拍,只要一個月,話劇巡演大概是在兩個月后,為期兩個月,不會影響你補拍的進度。”他說話的節奏不緊不慢,就像他平日的樣子,總是那么成竹在胸。
柳久期說:“我會好好準備的。”她努力點頭,像一只聽話的小狗。
陳西洲沒有說話,甩開長腿,快走兩步,先行走向車子,把柳久期落在背后。
寧欣見狀趕緊跟了上來,一語不發跟在柳久期身邊。
柳久期默默盯著陳西洲走開的背影,一陣懊惱,混蛋,明明每次遇到煩心事,就只會逃開。
于是,柳久期勾起一個魅惑的笑容,問寧欣:“你能打uber是吧?走,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