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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子的人,哪里好再和他拉扯。”蘇可懂得審視奪度,這個節(jié)骨眼,她肯定會撿好聽的說,絕不刺激他。看見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蘇可癟癟嘴,“我已和他攤了牌,自從上次來瞧病,之后再沒見過他。前幾日還常送東西來,也都讓我打發(fā)了,今日消停了一日,應(yīng)該是打消了念頭。到底我也無才無德,一時入了他的眼,過后想清楚,也覺得無味得很。不像公子……”
“不像我什么?”
“不像公子是個念舊的人。”
“你大抵是想說我死纏爛打吧。”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但公子既承認(rèn),我也不會反駁。”
邵令航淺淺笑出聲來。已是半個月沒見她,這樣的針鋒相對竟讓他有些懷念。
她很會說話,兩面三刀,虛情假意,審視奪度,夾槍帶棒。可他喜歡,她的每個字都像裹了一層糖,灌進耳朵里,淌在心坎里,舒服得讓人如置身蜜罐,溺死的同時也是甜死的。這樣令人牽心掛魄的女子,梁瑾承不愿放手也難怪。
那日知道所謂的“舟公子”就是邵令航后,梁瑾承的臉用面如死灰四個字來形容一點都不夸張。
他連著大叫幾聲“是你”之后,又哭又笑有如瘋癲地坐下來,喝掉了整整一壇子酒才開口,“難怪她三貞九烈……若真是周寧康,我自恃樣樣都比他強,沒理由她不想跟我。可既是你,她死心塌地就一點都不為奇了。可是令航,我能給她的,你給不了。”
邵令航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面色一沉,冷聲道:“除了正妻的名分,她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她。”
梁瑾承笑得猖狂,“世上有幾個女人不看重名分?”
“她就是一個。”邵令航回答得特別肯定,“難道不是她親口跟你說的,她是我的女人?我雖隱瞞身份,但她住進福家那刻起,她就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我待她,自是以紅顏知己的情分待她,她如今進府做事,也是她自己的意愿。”
其實這謊話說得令人心痛,騙人騙己竟是這般痛苦。但話如果不說至此,怎么打消梁瑾承的念頭?這么一想,他的語氣又強硬了幾分,“瑾承兄,事到如今,她已是我的女人,你是不是不該再肖想了?”
梁瑾承面露頹色,一切都是她愿意的,他便無能為力。
“你我相識有將近二十年了,橫刀奪愛的事我肯定不能做。不過你若不好好待她,有一天她自己想要離開,那時我將她接走,你可不要阻攔。”梁瑾承細(xì)想想,忙又補充,“我不管你待她好不好,只要她自己想離開,你就不能攔著。”
邵令航干了杯中的酒,躊躇滿志,“一言為諾。”
一言為諾。
現(xiàn)在回想,邵令航方覺得上了梁瑾承的當(dāng)。這親自熬藥,還派人送東西,一點也不是不再肖想的樣子。不過是應(yīng)付他的話,將直面大膽變成了軟磨硬泡。
實在可惡。
此時邵令航的臉在夜色的掩映下現(xiàn)出俊朗的線條,飽滿張揚的熱情隱在深邃的眸中,像嵌在湖底的黑寶石。他定定望著蘇可,用目光描摹她的臉龐,看不真切,卻又太真切。
他問她:“如果此時我放你走,你會離開嗎?”
蘇可想,你真要放我走,我一定躥得比兔子還快。難道會傻傻地站在這里繼續(xù)任你調(diào)/戲?你的手放得太過分了吧,你眼睛中若有似無的情動也太明顯了吧。我的力氣比不過你,所以才遲遲沒和你較勁,你當(dāng)我愿意大冷天的繼續(xù)貼墻而站嗎?你是不是都忘了上回你對我吹胡子瞪眼,摔門而去了?
內(nèi)心戲唱完,蘇可試探性地點了下頭。
——她快要凍死了好嗎。
但下一刻,堅實的胸膛如泰山壓頂之勢傾覆而來。
☆、第032章 月亮也嬌羞了
邵令航的吻毫無章法,因為這件事是他二十五年來頭一次做。
他有過女人,十三歲第一次出/精后,便有老嬤嬤來教導(dǎo)房事,他身邊也開始陸續(xù)添上母親特意調(diào)/教好的丫頭。可他沒有瞧上眼的,唯一個百雀,打小服侍起來的,他沾了,也僅沾了她一個。
他對百雀談不上情/愛,僅僅是年少時血氣方剛的沖動讓他克制不住。偷了腥,便知其中滋味,便放不下。后來大了,明白每一次歡/愛過后都有一碗湯藥等著百雀服下,他就學(xué)會了克制。然后父親去世回南京守孝,北境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他一走多年,中間短暫歸家,百雀已經(jīng)被老夫人攆出了府。
他曾托人打探百雀的下落,還親自去她住的村子看過一眼。她已有兩個孩子,生活閑靜,他就沒有再去打擾。
一直以來,女人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東西,忍耐和克制是他從年少時就養(yǎng)成的德行。對喜歡的玩意物件可以霸占私吞,對女人卻不行,因為關(guān)乎道義和尊重。
軍營里偶爾能聽到士兵們圍著火堆說些葷素不忌的話,提起自家的婆娘或是村莊里妙齡的姑娘。他也聽著,時不時還會插兩句嘴,但身體上無甚感覺。也有抑制不住的時候,或是泡在冷水里,或是讓手指頭受受累,欲/望也就散下去了。
后來戰(zhàn)事終于結(jié)束,他進宮復(fù)命交還兵符,皇上或真或假,要將皇弟寧王的小郡主指給他。他當(dāng)時端的借口是“戰(zhàn)場上賺了命回來的人,身上戾氣重”。寧王最疼小郡主,立馬用年紀(jì)小給擋了。皇上沒堅持,息事寧人將此事揭過。
不過皇上易打發(fā),老夫人卻是難過的坎。他已二十五,再不娶親生子,是對祖宗不孝。
他明白這個理,卻身心都很抗拒。一塊從北境回來的將士大多及時行樂,因為見過的死人實在太多,命這個東西,說沒有就沒有了。他卻不一樣,見識過大風(fēng)大浪之后,反而覺得只有抓住最好的才算不枉費這一生。所以面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竿子躲到了南京老宅去。
沒曾想就這樣遇到了命中注定。
蘇可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得到她,方知道什么是人欲無窮、食髓知味。可他又得不到她,便又體會了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從她的身上,他有獲得寶物的喜悅,也有盼望過高的失望,明白了什么是想念,亦懂得了心愛的女人面前,一切抵抗克制都是徒勞。
他不掙扎了,不做無畏的抵抗了,順應(yīng)內(nèi)心的感受,在這月朗星稀的夜晚,他只想擁有她。
他承認(rèn),他沒有吻過人,即便上次和她春/宵一度,他也并沒有吻她。所以堂堂的侯爺對于唇瓣廝磨不在行,完全不懂其中章法。他所做的一切全憑沖動和本能,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楚,體會他的真心;希望她不要厭棄他的蠻橫,因為他只是想掩飾他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但蘇可覺得,他的吻真心算不上吻,更像是在啃咬。
在他傾身而覆的時候,她的心就失跳了。當(dāng)溫?zé)岬拇缴嗵蝮略谒拇桨晟希粋€驚粟從頭顫到腳,等她想起要反抗,他的牙齒已經(jīng)開始磨咬,微微的痛感瞬間卷走了她所有的神智。有滾燙的氣息撲在臉頰上,像灶邊的熱浪,逼得人睜不開眼。他的舌頭細(xì)致溫存的將她的唇線勾畫,仿佛在畫傳世之作,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她被這磨人的吻法抽走了力氣,又羞又驚又恐又怕,她被壓制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又如何推開他結(jié)束這個吻。
最后一絲的理智,她不管不顧地軟下身子,企圖順著墻邊滑下去。
他哪里能讓她得逞,摟著她腰肢的手順勢收緊,能感覺她柔軟的身軀在抗拒他,可惜使不上力,稍稍掙脫而帶來的摩擦讓他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他開始變得貪婪,得不到滿足的心空落落的要將她拆骨入腹。
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餓。
他收緊手臂將她的身子向上提,另一只手探入她的發(fā)讓她不得動彈。那牙齒不輕不重咬在她的唇瓣上,帶著三分討好三分求饒,剩下四分蠻橫和迫不及待,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guān),卷入她的丁香小舌。
甜,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