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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驚羽的動作又是一頓,只有完全不知當初太子妃喜好何物的太子有些懵逼,難道又有誰會喜歡?
“女子向來偏愛甜點,只不過各樣選了一些罷了”,江逸道。
說罷丫頭們急急忙忙又送來許多道,“江公子命人準備了三份兒,不知簡夫人簡姑娘是否喜歡。”
簡玉衍多瞧了江逸一眼,他本覺得自是已是難得心細,如今看來卻比不過江逸。
眾人繼續(xù)趕路,顏一鳴坐在馬車里吃著點心喝著茶,不一會兒江逸進來,顏一鳴倒了杯茶給他。
江逸喝著茶瞧著她突然道,“適才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顏一鳴隨口道。
“適才簡姑娘在此,太子與邵將軍皆避嫌躲開了簡姑娘,我這才想起,當初簡姑娘曾與邵將軍青梅竹馬,更是差些做了太子妃”,江逸瞧著顏一鳴微微僵住的表情繼續(xù)道,“簡玉衍曾經(jīng)喜歡的戲子,亦是與簡姑娘容貌十分相似,說來有趣,幾人皆與簡姑娘有些說不清的關(guān)系,阿鳴你說這是什么緣由?”
顏一鳴張了張嘴,半晌道,“簡姑娘容貌出眾性格溫婉,這么多人喜歡,并不奇怪。”
“也是”,江逸點了點頭,“不過可惜,這些人后來都喜歡了其他人……”
“其他人”顏一鳴捏起一塊芙蓉糕塞進江逸嘴里,“過去事我們就不提了。”
江逸嚼著并不是很喜歡的甜絲絲的糕點笑了笑,“那就不提了吧。”
邵驚羽已經(jīng)放棄,太子與簡玉衍至今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所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他要的,只是顏一鳴的將來。
因為有太子的緣故,此次回京每日行程不到百里,拖拖拉拉將近半月才到。
失蹤了將近幾月的太子,皇后整日在后宮以淚洗面,本該回到北平的越王也因為皇后的緣故留在了京城。
如今終于得以回來,皇后甚至想親自出城見兒子,被皇帝與越王按在了宮里,幾位皇子親自出城相迎。
至于顏一鳴簡玉衍幾個所謂的“罪人”,江逸笑著捏了捏顏一鳴的臉頰道,“只能先委屈你了”
無論如何有功,但此刻依舊是“亂臣賊子”,顏一鳴等人在進入京城后,終是與太子等人分道揚鑣,太子等人前往宮中回話,而他們前往天牢等候發(fā)落。
兩個時辰后,江逸親自來天牢接人。
顏一鳴回頭看了簡玉兒等人一眼,江逸已是明白道,“陛下始終為查出簡玉衍的身份,如今他有功在身,定是無事。”
顏一鳴松了口氣,江逸笑了笑將披風披在她的肩頭,“他們無事,你也無事。”
“所有人都平安活著,你的目的終于達到”,江逸看著顏一鳴登時怔愣的面容緩緩道道,“這么多年,你,終于可以離開了。”
第112章
江逸推斷出來很多,顏一鳴的身份,目的,幾乎都沒有錯誤,可是有些實情,卻并非他想象的那般。
他這般行事的人,永遠都會最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尤其是有關(guān)顏一鳴的一切。
他知道顏一鳴必須保護幾人的安全,這樣才可以回到她想回去的地方,可是卻不知道她其實還有半年的時間,江逸將她救出來并告訴她所有人都安全的那一刻,心都是緊緊揪在一起的。
顏一鳴在下一秒也許就會離開他的身邊。
所以有些不受控制的驚慌下,他就這么問了。
所有人都安全,你的目的終于達到,那么你,是不是終于要離開了。
顏一鳴還未驅(qū)散天牢中有些陰冷的濕氣,已是被這句話驚在了原地,整個五官都是意想不到的震驚。
只有所有人安全她才可以回家,為什么……江逸會知道?
“很驚訝我為什么會知道嗎”,江逸笑了笑,不知從哪兒拿出的柚子葉,“你總是小心翼翼的說著話,生怕露出什么馬腳。”
“雖說你無罪,可是天牢畢竟不是好地方,掃一掃安安心”,用柚子葉輕輕的在她肩上掃了掃,江逸接著道,“你盡量避免小心,可是越是這樣實則露出的線索更多,后來你拼了命也要救簡玉衍和太子,我又怎么會猜不出。”
“所以當初在我救下太子之后你已經(jīng)知道了”,顏一鳴心緒有些不穩(wěn),抬頭問他。
“比這些更早一點”,江逸收起了柚子葉,將外衫披在她肩頭拉著她往宮門外的方向而去,“當初簡玉衍尋到我告訴我簡相所有的密謀,我知道你就是他一直找尋的阿鳴姑娘,那時候已經(jīng)猜得出。只不過一直不曾告訴你,我本想在簡相之事全部落定后再與你明說,無論是你的目的,還是你到底會在什么時候離開。”
顏一鳴心頭盤踞起莫名的不安,被江逸握在手中的手冷不丁的一縮,想要抽出來,江逸卻順勢換了手法十指交叉握得更緊,顏一鳴反手的甩了甩,沒甩開,只能繼續(xù)由他握著,道,“可是你沒有料到太子會被簡相相持。”
“嗯”,江逸看著遠方灰沉沉的天空,隱去面上看人看不明白的復雜表情道,“我不想陛下會狠心至此,也未曾料到太子會被挾持,以至于簡相等人逃到了常州,當然,亦是沒能留得住你,只不過那時,我卻格外慶幸,還好太子生死不明。”
顏一鳴呼吸一滯,江逸卻沒有停下腳步,就像說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家常一般,“因為你必須保證他性命無虞,只要他有一天不曾脫離危險,你就要多留一日,只不過,阿鳴,你猜那時你走后,我是什么樣的心情。”
“我有自保的能力”,顏一鳴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也能安全救出太子,所以不用擔心……”
“我在陛下面前再三替你說情留下臨安郡主一命,就算簡相等人無法逃走,我也能保你無虞”,江逸想起那日隱衛(wèi)們告知他臨安郡主故意繞開他們毫不留戀離去時心口的鈍痛,這些日子看似風平浪靜的所有,終于在一切全部終止后,那些被掩蓋被刻意掩藏的無可言說赤裸裸的剝落在眼前。
他沒有聽顏一鳴顧左而言他的逃避,握緊的拳頭昭先了他強壓下去的痛楚。
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可是,你卻走了。
不久之前他們還曾一起說著夜話親昵如斯,可是轉(zhuǎn)眼卻毫無留戀的轉(zhuǎn)身離去。
不曾留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之后她保護太子,終于等到了援兵的到來,又是準備不聲不響的離開,卻又因為撞到了邵驚羽而不得不再次留了下來。
兩次離開都因為突發(fā)的狀況而不告而終,她依舊留在這里,就像什么也不曾發(fā)生一樣的一起吃飯說話,他不曾提起,而她亦是沒有提及。
這么多日子,江逸等了很久,等顏一鳴也許會提及一句,或許試探的問他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他會怎么辦,可是就連這樣的話也沒有。
就像當初這兩次一樣,在他不曾防備的空檔中,再一次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