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昨晚這個時辰,他與顏一鳴便一同坐在梅園的星空下喝茶玩鬧,此時也不知阿鳴在做些什么。
簡相等了好一陣子簡玉衍才來,簡相還沒問,簡玉衍自然的解釋道剛剛回去換了身衣裳,又問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
簡相看著眼前的“大兒子”,實則根本是外甥,頗為慈祥的笑著示意他坐,“可曾見過夫人?”
“見過了”,簡玉衍接過丫頭們斟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剛剛正從母親那里出來。”
簡相順著下巴的胡須,“夫人可曾提給你娶親之事?”
簡玉衍皺了皺眉,淡淡道,“提過。”
簡玉衍對于娶親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冷淡,簡相看在眼里也著實無奈,早早告訴簡玉衍的身份就是想讓他早些明白自己身上擔負著什么,但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去了兄妹這層關(guān)系,簡玉衍居然對玉兒動了心。
讓簡玉衍早早放棄此事這種話,簡相已經(jīng)說過了多次,但簡玉衍直到如今也不娶妻說明他壓根也沒聽進去,不料今日才說了幾句后,簡玉衍倒是極為難得的說他已無此心。
簡相微微詫異,但繼而很是欣喜的連說兩聲極好。
……
從簡相書房出來后已經(jīng)很晚,但簡玉衍依舊出了簡府去了梅園。
梅園南面的小閣樓里依舊燭光暖暖,簡玉衍遠遠看著那溫澤的光暈,一直沉悶又壓抑的心口終于像是松了口氣。
腳步不由放輕,但是還是驚動了坐在燭火邊的顏一鳴。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多少次,顏一鳴總是這樣身披一件單衣坐在燭火邊等他回來,無論多少次,簡玉衍依舊覺得動容。
依舊是熟悉的動作,上前將她有些涼意的身體抱進懷中,低頭在脖頸的位置上吻了吻,好一陣子后才嘆了口氣,“以后若是我來的晚,不必等我。”
顏一鳴將身子靠在他懷里道,“可是不等你睡不著。”
簡玉衍輕笑了一聲,兩人就這么靜靜坐著誰也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顏一鳴喚了簡玉衍一聲子安。
“嗯”,簡玉衍答應(yīng)了一聲,“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第39章 替身情人17
簡玉衍早就知道,顏一鳴是個比他想象中還要聰明的女子,盡管他再怎么裝作平靜,但依舊被顏一鳴看出了端倪。
可是就算如此,有些事情,簡玉衍依舊無法告訴她。
不能說,也不敢說。
他的身世,他的苦衷。
他必須娶妻,而妻子的人選,定然和顏一鳴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對于簡相而言,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有責任,他不能拒絕,因為他要保護顏一鳴。
對于顏一鳴來說,不久前他才與她保證會接她回府,會解決好一切,所以現(xiàn)在無法告訴她,怕她會傷心會難過會擔心。
所以如今顏一鳴問起,簡玉衍沉默片刻后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后這才有些愧疚道,“阿鳴,我許你去簡府的日子,怕是又要晚一些了。”
“簡相不許嗎?”
“……嗯。”
顏一鳴在黑夜里瞧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那就等他同意后再去。”
簡玉衍一愣。
顏一鳴笑了笑,過了許久才悠悠道,“人人都說我太過沖動毀了這張臉,可是我卻從未后悔過,子安,你可知為何?”
“為何。”
“我記得我曾經(jīng)與你說過,一輩子若是不能順從本心,那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因為這一道傷疤,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所以我不后悔。你我因為這張臉而結(jié)緣,但我卻不希望你是因為這張臉才和我在一起,我想讓你看清楚,我是我,她是她,你看清楚了了,而你依舊喜歡我,所以我此生已而無憾。”
簡玉衍心中突然一緊,將她攬在懷中沉聲道,“一生還長,不許說這種話。”
“我并非有別的意思”,顏一鳴推了推簡玉衍胸膛讓自己躺的舒服些才繼續(xù)道,“當初我不知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她,所以只想你與我一個名分,而如今既然知道你心中有我,那這個名分要不要也不是那么重要。人活一世總會有進退兩難舉步維艱的時候,所以當無法兩者保全的時候,總是要有一定的取舍。”
簡玉衍心中陡然一緊,抱著顏一鳴的手也不由一動。
就算顏一鳴再如何聰明,簡玉衍不會覺得她能猜得出他的為難與難以抉擇,但是顏一鳴這話,又分明像是意有所指。
簡玉衍抬眸對上顏一鳴的目光問她,“要有取舍,可是又該如何取舍。”
“我是個俗人,所以只看心里到底想要什么”,顏一鳴嘆了口氣道,“只要以后想起時不曾后悔,那便足夠了。”
以后不曾后悔。
這不正是他已經(jīng)想了這么多年,卻一直未曾想明白的問題。
就算身世再如何,但他總會想起前朝覆滅已經(jīng)幾十年,如今四海升平,國泰民安,百姓安居,學(xué)子們嘴里高談闊論的是當今陛下的圣明,說起前朝來卻是無盡的嘲諷與謾罵,那是一個暴虐的時代。
簡相總是說南宮一族狼子野心,太祖起兵動搖山河,當今陛下名不正言不順,他們許不是好人,但卻都是好皇帝。
簡玉衍忘了什么時候曾與簡相說了這些話,向來慈愛的簡相第一次勃然大怒,指著他大罵他說出這種話可曾對不得住已經(jīng)死去的列祖列宗。
他說南宮一族滅了他們滿門,他說皇族的鮮血染紅了整條護城河,如今整個金陵城下還掩埋著前朝的無數(shù)亡靈,你踏在這片土地上看著你親生父親的牌位,有什么臉面說出這種話!
那夜,簡玉衍夢到大火燃燒著京城最漂亮的琉璃瓦,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尖叫,那身穿黃袍的男子靜靜的注視著一切,最后被湮滅在熊熊的烈火之中。
那時簡玉衍才明白,有些東西,從一出生便牢牢的固在了身上,成為了他的責任他的宿命,一輩子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