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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看上茶館里唱戲的小戲子,戲之弄之,本就是件香艷軼事。況且,戲子還是個男戲子,更又在香艷里添了些骯臟。
喲,這是要賣屁股了。
人們無恥的想。
可商響卻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懷著法力的人捉妖怪,哪會只單只為了男歡女愛。
“秦少帥,你先把人放開,咱們有話好說。前些日子有對不住的地方,我代大家向你賠不是。”
語氣軟了下來,秦遇常的手緊扣著狐貍命門,叫商響懸著心。
實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面前這人是在東北打過日本人的軍人,滿身人氣。不是會抓妖的和尚道士,不至于在眾目睽睽之下收了狐貍精。
“響哥,沒事的。”抬起臉,齊袖突然說。
未等商響開口,齊袖又道:“少帥,先放我下來吧。我歇一歇,等我唱完這場。”
這是對秦遇常說的,聲音柔軟至極。
轉了轉眼眸,商響從那漏出來的些許眼風中窺見了狐類天性里的銷魂蝕骨。他這時才終于相信,只要齊袖愿意,他可以讓世上任何一個男人為他肝腦涂地。
只是小狐貍憨愣又羞怯,不愿意耍這些手段。
艷而有骨。
商響不禁對小狐貍生出敬佩。
秦遇常依言放開了,齊袖微微一笑,雙目流情卻又不動意。
最勾引的眼神。
瓷白手腕上留下一圈指印,刺眼的紅,被一節垂下來的鑲了軟布邊的白袖子遮住。
齊袖端起茶杯,秦遇常喝過的。伶人仰起潔白的脖頸,碧色的茶湯順著喉頭流入他的身體。
“唱得渴了,潤潤嗓,少帥不要見怪。”齊袖告罪。
被茶湯滋潤過的嗓子更加柔軟清亮,嬌弱的伶人站起來,一步一步上了竹架子搭成的簡陋戲臺。
“吳師哥,唱思凡。”
同小狐貍驚艷亮嗓的秋江一樣,思凡也是里的一出。
分明是妖怪,在戲臺上卻扮著小道姑。
齊袖的陳妙常演得最妙,他把她當自己演,開口便活了。
這是在記恨秦遇常說他唱得不好。
“他把眼兒瞧著咱,
咱把眼兒覷著他。
他與咱,咱共他,
兩下里多牽掛。
冤家,怎能夠成就了姻緣,
死在閻王殿前由他。
把那碾來舂,鋸來解,把磨來挨,
放在油鍋里去炸,啊呀,由他!
則見那活人受罪,
哪曾見死鬼帶枷?
……”
潤亮的嗓子,滿宮滿調,眼神身段皆俱味道。
他唱得好,齊袖自己知道。不能再好了,他都成戲里的人了。
唱罷,滿座兒的叫好聲。就連蹲在角落喝大碗老鷹茶的下力漢子都脖粗筋赤沒完沒了拼命使拙勁喝彩。
他們哪里懂戲,只曉得齊袖這回足鉚。
齊袖望向秦遇常,盈盈的目光。不是正經戲臺,小狐貍沒穿戲服,尋常的打扮,卻還是帶些旦角的氣質,很嫵媚。因為性別,這嫵媚又顯得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