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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不動聲色地走向陳聲,“我有點累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這處寺廟在拉薩城的郊區(qū),兄妹兩人走下臺階,打了車返回酒店。車窗外的風(fēng)景不斷地流動著,似乎在做無聲的告別。周末很快結(jié)束了,他們明天就要飛回周城。
從青藏高原返回平原洼地,從世外返回紅塵之中。
這時,陳雨的手機(jī)驟然響起,拿起一看,竟是王欣。
“大姐,不是說這兩天暫時別打給我嗎?”陳雨一開口就大抱怨。
“這是急事。”電話那頭的王欣正色道,“何進(jìn)后天就轉(zhuǎn)移了,我今天過去了一趟,他說最后希望見你一面。”
“知道啦,辛苦你過去一趟。明天我會去的。”
叁十年前的最后一塊拼圖,即將拼上。
第二天下午。
看守所的側(cè)門緩緩打開,一輛灰色的捷豹開入。神色有些疲倦的陳雨從車上下來,還穿著上飛機(jī)的那套衣服。陳聲送她過來,但是她打算單獨與何進(jìn)會面。
走進(jìn)看守所的室內(nèi),一股寒氣和酸澀的消毒水味道撲面而來。明晃晃的冷白燈光不分晝夜地點亮著狹窄的走廊,但是照不見那些坐在柵欄之后的、選擇走向黑暗的人的歸途。
此時此刻,隔著這樣一道柵欄,里面坐著何進(jìn),外面坐著陳雨。
“你長得和你的媽媽真像。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和你差不多大。”
“你愛她,對嗎?”陳雨冷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