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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眸子里寫著戲謔,秦氏惱羞成怒的后突然膽子一下大了起來,索性把問題攤開了說,免得他往后在糾纏下去??墒菫槭裁丛谧隽诉@個決定后,心里鈍鈍的疼呢!只是她此時顧不到這,她只想好好把事情解決后,往后他們互不相干。
“你是高高在上的郡王爺,而我不過是一個寡婦,而且還有兩個孩子……”
“就為了這個?”秦盛抬起她下巴,迫使她抬頭,盯著她眸子一字一句道:“若你不喜歡我做這郡王,那我大可不做,只要你一句話,我就……”
白皙的手掩住了他的嘴,使他未說完的話都吞進了肚子里。
“說啥傻話?”秦氏氣急敗壞的嗔怒,“郡王也是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
都四十來歲的人了,怎么還跟年輕時那會兒一樣,竟說些癡話。
想到他十幾歲那會兒從鏢局回來,在無人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看到他手上一道手指來長的疤,猙獰可怕。她心疼的捧著他手嚶嚶哭泣,這么深的口子得多疼啊。
他卻看也不看那只手,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他只探手溫柔的拂掉她的淚,笑道:“心疼了?”
她含淚點頭卻哭的更兇了,怨他不愛惜自己身體。卻聽他無奈道:“若是你不喜我去鏢局做事,我不去了就是!乖啊,別哭了!”
如今他都是郡王了,卻還是跟那年的那個傻小子一樣,一點兒都沒變。
想到這些,秦氏的唇不由高高揚起。這小小的變化自然被一直看著她的秦盛瞧個正著。他心中一喜,順勢攬她在懷,鼻尖嗅著她身上的幽香,他陶醉的瞇了瞇眼,卻是一瞬又恢復清明,拉開一點兒間隙,頭抵著她額頭,直視著她一雙美眸認真道:“英子,咱們已經錯過這么多年了,這剩下的日子我們就好好過,好嗎?”
語氣近乎虔誠,秦氏本就想通了,這下聽他這么說,只覺得羞人,垂頭不想理他。
秦盛這時卻如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非得得到心愛姑娘的心意,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固執的抬起她下巴不許她逃避。
察覺到他火熱執著的目光,秦氏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卻被他歡呼一聲又緊緊箍在懷里,貼著她耳邊語無倫次道:“英子,我好開心啊!你知道嗎,這是我活了四十多年來頭一回這么開心!哈哈哈……”
秦氏被他這愉悅到極致的笑聲感染,也掩著嘴無聲的笑了。是啊,他們已經人至中年,還有多少年頭可活呢?不如就按著自己心意好好的肆意一把。
白玉兒在廂房里聽到這爽朗豪放的笑聲,心中不禁一喜。知道大舅已經跟娘說清楚了,也由衷的為他們感到高興。
她手里提起一個攢金食盒,知道是時候提醒大舅時辰到了,揚聲喚道:“大舅,娘,我拿果子來給你們吃了!”,人卻是慢悠悠的往堂屋去。
萬一她走的快了,進去看到啥少兒不宜的事情怎么辦?
☆、第八十七章
秦盛在鎮上待了二十多天便走了。期間他還回了趟梨花村,把秦王還有圣上賞賜的東西都用馬車拉過去了,又是引起一番不小的轟動,村民對白家的人都羨慕不已。
白家收養的養子,一躍成了郡王爺,這傳奇的事跡竟被編成了故事被說書先生在茶樓里說,一傳十十傳百,于梁鎮甚至相鄰的鎮上都刮起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乞兒的風潮。
這事兒白玉兒自是有所耳聞,卻只一笑置之。百姓的心里其實很好理解,無非就是盼著自己收養來的養子(女)將來有一日突然身份大變,就如當今的裕郡王。雖機會渺茫,但只要有那么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就如在前世買彩票,雖然知道中獎幾率很低,但心里總希望有一日突然就中了。
世人的僥幸心理!
一時在這幾個鎮上很難看到有小乞兒,這一現象被傳到京城御史耳里,又捅到皇帝耳朵里,圣上龍顏大悅,立馬頒發圣旨獎勵于梁鎮等幾個鎮上的縣令。
胡縣令白白得了便宜自是欣喜,但他也不是那白眼狼,再加上季宸來信中也隱晦表明希望他對白家多加照拂一二。他本就暗中派人注意著白家的事兒,如今知道這回圣上獎勵的事情,他便使他夫人與白家漸漸來往起來,自然也沒有落下季家。
與白季兩家人來往雖是有著他自己的算計和私心在里頭,但對白家人也是頗為照顧。
致使那些覬覦秦氏母女美貌的人剛起了色心便打起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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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金桂飄香,讓所有學子期盼已久的秋闈來了。
半月前秦氏和白玉兒便去府城照顧白鴻文的衣食起居。這日一早把他送進考場后,秦氏便焦躁不安,徘徊在考場門口不愿離去。
白玉兒心里也緊張,這才體會到前世那些父母送子女參加高考是何等心情。她挽著秦氏胳膊道:“娘,聽說這府城的觀音廟那里有一顆許愿樹很靈,咱們也去吧!”
大哥要到三天后才出來,她得給娘找點事兒做,不能讓她在門口等三天吧!
秦氏眼睛一亮立刻等不及了,拉著白玉兒回了租來的小院子,從衣服夾層里取出一百兩銀票便走了。
在觀音山腳下母女二人下了馬車,使車夫等他們一會兒便踏著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至觀音廟的時候,兩人已是累的嬌.喘連連,都擇了最近的大樹靠在樹干上扶腰休息。
白玉兒注意到香客們上了香后,都從大殿中出來穿過游廊往后而去,想來那許愿樹就在后院吧。
“姑娘,可是累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紫彩扶著藍宇晴消瘦的身子從大殿中出來,她們身后還遠遠跟著一個美貌少婦,手里捧著一座通身白皙透徹的觀音像,看她咬唇吃力的樣子,應是那觀音很重。
紫彩偷偷瞅了眼藍宇晴,見她面色蠟黃沒了以前的白皙紅潤。她忙垂下頭,暗想姑娘自五個月前小產,雖最后查出了是丫鬟因嫉恨所謂,并打殺了那叫靈翹的丫鬟,但姑娘卻因她那藥物的原因,身子一直不大利落,下.身更是淅淅瀝瀝的不得干凈。
這不聽說觀音廟的妙音師太是婦科圣手,只一直在外游歷,得知她回來的消息,姑娘便立馬來了這里求醫。
紫彩回頭掃了眼落后許多的女子,面無表情道:“雪姨娘走快些!這觀音可耽誤不得,得盡快找主持開光呢!”
她知道姑娘讓這雪姨娘一路捧著觀音像不過是趁機整治她,她們本是可以直接把觀音像放到主持那里開光,待走的時候再來拿。可姑娘卻說,“這可是我娘家送來的,是一整塊兒和田玉打磨炮制而成,磕了碰了都沒地方休整!放到別的地方我不放心!”
姑娘話落,她余光瞥見雪姨娘臉都白了。
哎,姑娘如今的脾氣越發大了。
“姑娘?”紫彩見藍宇晴面色陰晴不定的盯著樹下的母女兩個不動,她凝神看去卻是兩個樣貌不俗的女子,特別是那個十多歲的姑娘,面容嬌艷絕美,身段窈窕風流,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只她從沒見過這母女兩個,姑娘難道認識?
“晦氣!”藍宇晴冷哼,“紫彩,回去后記得燒一桶柚子水,我要好好泡泡去去這霉運!”
同情的看了那母女一眼,紫彩斂目的“哎”了聲應下。
她聲音不小,白玉兒她們自然聽到了。秦氏莫名其妙的看著對面一身少婦裝扮的女子,她仔細想了想記憶確實沒見過她,那她對她們的敵意從何而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