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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眸子一黯甕聲甕氣道:“沒有!”
既然沒有你怎么還那么高興?白玉兒想了想又忍住了,萬一又扯出薇姐姐的傷心事兒就不大好了。
沒成想她不問,那廂季薇卻自顧自說道:“他走時偷偷與我說,他說他不會放棄的,還說讓我等他!”
“啊?”白玉兒真不知該說什么,但看著季薇面上浮現(xiàn)的嬌羞,她只得安慰自己,但愿那雷老虎對薇姐姐是真心的。
“玉兒,玉兒,快隨娘去季家!”秦氏跑的氣喘吁吁的進了院子,扔下手里的籃子抬眼見季薇竟也在,她哎呦一聲道:“薇姐兒也在啊,快,跟嬸子一塊兒去你家吧!”
白玉兒與季薇還想問什么,就被秦氏一左一右的扯著出了門。
☆、第七十七章
季家院子外已是人聲鼎沸,大都是聽得風聲的街坊鄰居趕來湊熱鬧的,一方面是想沾沾喜氣,還有一層就是想在季家人面前賣個好。誰讓人家有個會讀書的兒子,馬上就是當官的人了身份不一樣了,他們要是現(xiàn)在不來討個巧,日后怕是連見上一面都難了。
季勛與龐氏都站在院子外伸著脖子往巷子口瞧,見秦氏拉著季薇與白玉兒一同跑來,只敷衍的打了聲招呼便又探頭往外看去。
秦氏他們知道他們是心急也不在意。只白玉兒想著路上秦氏說的話,“宸哥兒可威風了,坐著高頭大馬胸前帶著大紅花別提多氣派了。還有前面那些敲鑼打鼓的人,哎呦,你們是沒看到啊,鎮(zhèn)上的人都看直了眼兒…”
照秦氏這么說,季宸這回衣錦還鄉(xiāng)大抵是帶著皇上的旨意,不由想到前世拍戲時遇到這種情況大都要準備好香案什么的。
她眸光轉(zhuǎn)向大門大開的季家院子里,見里面還是原先的樣子,啥也沒準備便走到龐氏跟前道:“龐嬸兒,我在書上看到說接圣旨是要供香案的?”
不待龐氏說話,旁邊站的季勛立刻道:“是要供,我這就去擺!”,說著人已往院子走,見龐氏也要跟進來止住她道:“你就在外守著,人來了就叫一聲。”
一旁有眼色的漢子立刻跟著季勛進去搭把手,有了一個就有兩個,不一會兒外面都只剩下女人,男人都進了院子。
“來了,來了!”有小孩子叫嚷著奔過來,隨著孩童話落一陣吹鑼打鼓的響聲便傳了過來。
人多就是快,須臾季勛已經(jīng)把香案備好出來,遠遠的見著一行人拐進巷子里,他咧嘴笑道:“可算是來了!”
龐氏則激動的手都有些抖,聲音都打著顫,喃喃道:“宸哥兒!”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季宸一個瀟灑的揚腿下的馬來先是在季勛與龐氏跟前磕的三個頭,“不孝兒回來了!”,季勛只頷首面露激動之色道:“好,好,好”,龐氏則熱淚盈眶的上前扶起他,細細打量他一番呢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場的人無不被這子慈母孝的的畫面的感染,都悄悄抹起眼淚。
待來使拿著金黃的卷軸率先進的院子,見院子中央已擺好香案,不禁暗暗點頭暗嘆這季家人還算是懂得規(guī)矩。圍觀的人在來使尖銳的一聲“圣旨到”中,紛紛以頭觸地不動,白玉兒哀嘆一聲也跪在了秦氏身邊。
在來使得抑揚頓挫的聲音中,眾人得知季宸被圣上點了狀元郎,封了從六品翰林院修撰。
見來使要走,季勛暈乎乎的從地上爬起來,從懷里探出一個荷包塞進他手里,“大人辛苦了,這是草民的一點兒心意,還望大人別嫌棄!”
來使不著痕跡的輕輕顛了顛,輕飄飄的似沒有東西,便知道里面是銀票,笑容深深道:“如此多謝了!”,便把荷包直接順進袖內(nèi),又朝季宸交代道:“季修撰還是早日入京,別誤了時辰!”
修撰雖是個從六品的官,但也有不少人想爭那個位置,因日后若升官的話,會是天子近臣。這是多好的機遇呀!
季宸眸光閃了閃,他自是知道這是人家在點播他,前世他雖也入了翰林院卻是正七品的編修,比這世矮了一品級。
送走來使一行人,眾人才從地上爬起來,紛紛朝季家人道喜后才懷著羨慕的心思各自歸家了。當然也有那些心思活泛的就如那個膚色微黃穿著一身青色襦裙的婦人,她可不就打起了季宸的主意。
她故意落在人后面見院子只剩季家人和秦氏他們,便笑意盈盈的拉著龐氏手親熱道:“龐姐姐,恭喜你啊!你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都說兒女是做父母的債,可不就是!要說我家蓮兒吧,你也是見過的,那長的可真真是水靈靈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啊,她性子文靜不喜與人交往,平日都在家做女紅很少出門,如今也到了十五該說人家的時候,這下子我可不就得愁了嘛!”
婦人頓了頓便秦氏那邊不屑的看一眼,那白家閨女去年那些事兒傳的沸沸揚揚的,而且季家如今也算是官身了,肯定不愿再娶一個名聲不好的媳婦,就算那閨女長的再漂亮又怎么樣,再說她也沒指望讓蓮兒做正妻,畫風一轉(zhuǎn)又接著道:“讓蓮兒來給宸哥兒端個茶倒個水的,龐姐姐你覺得怎么樣?”
龐氏尷尬的往秦氏那邊看了眼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接話,心里不由埋怨這婦人真是沒眼色沒見正主都在這兒嘛,她這是存心讓她難堪的嗎?
再說那婦人雖是湊在龐氏跟前說的,但她聲音又不低,秦氏他們都聽到了。
白玉兒冷冷的瞅那婦人一眼,又朝季宸惡狠狠的瞪去,后者則無辜的看著她。
看著對面站的男子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錦袍,頭上狀元帽上的兩個紅色球狀物體隨著他的晃動也來回擺動著,不過尤為顯眼兒的還是他胸前掛著的紅花,真是說不出的滑稽。白玉兒嘴角微微翹了翹,頰邊的梨渦如醉人的漩渦深深的吸引了男子的視線,他眸光熱切又溫柔的瞧著她,似忘了如今他身處何地,只想好好的瞧著他心愛的小姑娘。
婦人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里,暗罵一聲“狐媚子”,竟當著這么多人面與男人眉目傳情,當真是個不要臉面的,心里卻也不得不承認,若她是男子怕是也舍不得這么個美人兒。
看來那白家小娘子還真是個威脅,她眸子精光一閃,立刻有了主意又笑道:“哎呦,以前只聽人說白家小娘子長的跟天仙兒似的,如今一見可不就是么!瞧把宸哥兒迷的,眼珠子都舍不得轉(zhuǎn)了,日后啊宸哥兒肯定是把媳婦捧在手心疼的!”
哼,她都不信有哪個當娘的樂意自個兒子寵媳婦勝過他這當娘的,余光瞥見龐氏臉色變了下,她捂著嘴嘎嘎笑起來,一雙眼睛更是不懷好意的沖白玉兒掃去,笑聲粗噶刺耳。
這是什么話,是說她家玉兒不知廉恥嗎?秦氏自來就疼這女兒,她如何能忍受別人這么說她玉兒,遂挺了挺背氣氣哼的直接走過去大聲道:“我說這位大姐,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家玉兒怎么著你了,你要如此編排她?”
“就是!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娘啊,你可不能上了她的當!”季薇碰碰白玉兒胳膊朝她安撫一笑,扭身走到面色不好的龐氏身邊抱著她胳膊嬌聲說道,眼睛卻狠狠瞪向那婦人。
龐氏方才聽了那話雖心里有點兒不得勁兒但也不至于把白玉兒恨上,因她知道長子是真的喜歡玉姐兒,若是她給小姑娘難堪怕是他們母子之間也會有了隔閡,孰輕孰重她還是分的清的。
看著對面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正面露焦急的看著她,又見懷里的女兒也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無奈的一嘆,手指戳了下她額頭嗔道:“你當娘像你那么笨啊,連這么明顯的挑撥都聽不出來?”
說著朝白玉兒微微笑笑,再看著那婦人時已斂了笑冷冷淡淡道:“大妹子若是沒什么事兒就先回去吧!”
婦人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龐氏也是這么個態(tài)度,她冷哼一聲方想再說什么,卻突然覺得脊背發(fā)涼,她偏頭就對上那雙似積了千年寒雪的幽深眸子,凍的她渾身哆嗦一下,慌忙扭著腰走了。
季勛雖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知道如今長子的心已經(jīng)被那玉姐兒勾了去,想讓他娶別人是不可能的,但他卻不信日子一長他還會如此愛重她。男人嘛誰不貪個新鮮,就如他雖沒納妾但在風月場所也是有一些想好的。
如此按下心思不提,想著白玉兒的提醒才沒辦差事兒,看著她時也順眼了,“弟妹和玉姐兒留下吃飯吧!咱們慶祝慶祝!”
龐氏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咱們一起好好慶祝一下!”
秦氏也沒推脫,因這確實是個高興事兒,便爽朗笑道:“那我去給龐姐姐你打下手!”
說著便隨著龐氏進了廚房,季勛則出門說去買些熟食回來,順帶打兩斤酒,當然這話他是沒說的。
一時院子里只剩季宸兄妹和白玉兒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