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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宸雖覺得這樣有些委屈了心上人,但能讓薇姐兒不要那只老虎,他想著也只能如此了,最多待會兒多逛會兒,再送玉兒妹妹一只玉兔的燈籠。
誰想季薇卻是鐵了心,任白玉兒和季宸如何說,她就是認定了那只大老虎燈籠。
這不一路上季薇興奮的舉著她新得的老虎燈籠,嚇得那些膽子小的姑娘離得遠遠的,更有行人頓足指著他們交頭接耳,而季薇卻仿佛沒有察覺,仍是興致盎然的往前走著。
白玉兒覺得她此時仿佛又回到前世還是明星的時候,只要她所經過的地方總能使人頓足,更有對著她指指點點。
如今他們三人就是如此,只要游人看見季薇手里的大老虎燈籠,總是悄悄往旁邊讓,這讓季薇玩性大起更是走的氣勢十足。
季宸無奈的與季薇道:“薇姐兒,你這樣走來走去,你不累玉兒妹妹可是累了!”
見季薇朝她看來,白玉兒斜睨了季宸一眼,對他的暗示回以一個大白眼兒,卻是配合的點頭嬌/喘道:“薇姐姐,咱們去找大哥他們吧!”
季宸三人在這人流擁擠的小徑上竟暢通無堵的來到了橋頭,見白鴻文他們都還沒有來,季薇不無得意的舉著老虎燈籠嘚瑟道:“瞧見沒,咱們這么快出來還得虧了我這大老虎!”
看著她那洋洋得意的笑臉,白玉兒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她卻伸出蔥管似的玉指著自己粉嫩的臉頰打趣道:“薇姐姐,這也得虧你不是一般人!”
“恩?”季薇迷茫的看看白玉兒又看看季宸,不懂這是何意。
“說你臉皮厚呢,真是夠笨的!”身后傳來一聲譏諷。
白鴻文三人剛走到橋頭,就聽到白玉兒方才那番話,元佩妍忍不住插嘴道。她就是看不慣那兩人,憑什么她們能這么開懷?而她就要時時刻刻的注意著女子儀容?要是她們二人因此鬧翻就最好了,元佩妍冷笑。
季薇并不理會只拿著燈籠追著白玉兒笑罵道:“好哇,看我怎么帶著老虎來撓你!玉兒妹妹,別跑啊…”
兩人鬧了會兒便停了下來,白玉兒跑的累了,覺得身上有些熱遂脫了穿在外面的斗篷,方想遞給大哥拿著,就見一雙柔白的細嫩手指已把她的斗篷接過去,柔聲笑道:“玉兒表妹,還是我幫你拿著吧!”
白玉兒看了元佩雪片刻,嬌嬌軟軟道:“那就多謝雪表姐了!”
一件小事大伙兒誰都沒在意,只覺得元佩雪這當姐姐的太會照顧人了。
白鴻文把手里拿著的油紙包遞給她道:“知道你愛吃,這里面有肉餡的還有芝麻餡的油炸團子,你們幾個分了吃吧!”
“大哥,你對我真好!”白玉兒抱著白鴻文胳膊嬌聲道,她此刻只覺得鼻頭發酸,心里卻甜絲絲的,大哥對她真的是太好了。
只季宸皺眉看著他們兄妹二人,總覺得怎么看怎么礙眼,淡淡道:“玉兒妹妹,這團子得趁熱吃,要不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元佩妍和季薇都眼巴巴的盯著那油紙包,似乎還能聞到絲絲甜香,都附和道:“是呀,這團子涼了就硬邦邦的,口感不好!”
白玉兒也不再矯情,拿著油紙包叫他們都吃,突然就聽元佩妍道:“咦,我姐姐呢?”
☆、第72章 城|72
元佩雪披著白玉兒那件銀白底色彈墨點染梅花的錦緞斗篷,挽著與白玉兒同樣的墮馬髻,把她頭上多于的珠釵全都卸下來一股腦收進懷里,只留著兩朵珠花在頭上,夜色里在燈籠的暈照下,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珠花顏色的差異。說來,她頭回見這表妹就對她生出濃濃的嫉妒,她自覺在元家她的容貌已是極為出色了,沒成想她這表妹比她生的還要好。
而且她早已察覺那魏公子對玉兒表妹有著不一般的心思,她這才想出這個辦法,她側面遠遠瞧去還是與玉兒表妹挺像的,要不那會兒魏公子他也不會看她看得出神,她知道他是把她看成玉兒表妹了。
所以她對她待會兒的行動還是很有自信的,只要她把握好尺度定能成功。
遠遠的她已看見魏公子他們站在河邊吃著什么,元佩雪不再遲疑鼓足勇氣微微垂著頭,側著身子腳步匆匆的疾步往河邊走,她默默的數著一步,兩步,三步,…快了,快了,越來越近了。
再說魏思年正吃著香酥脆雞,突然見一女子披著斗篷形色著急的從他們身邊而過,他只來的及看到她直挺的鼻梁,和尖翹的下巴。他眸子就是一縮,這樣貌是如此的熟悉,又見她身上那件斗篷確實是她穿得那件,還不及叫出口只那窈窕的身影已遠去。
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時機,只敷衍的丟下句,“我去去就回”,人已經大步追著前面的身影而去。
“撲通!”一聲巨響,驚動了河邊的眾人,有人反應快已高聲呼喊,“快來人啊,有人掉河里啦!”
魏思年顧不得多想,只解開身上的大氅丟在地上也跟著跳進去,他只知道這是老天都在幫他。
“天吶,又有人跳河了!”
河邊頓時匯集了好幾圈人,都睜大眼睛往河里看,要知道這還在正月里,天兒還冷著呢,更何況是這水里,想想就覺得骨頭都冷的刺骨的疼。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封南風他們,魏寶珠是個好熱鬧的,她撒腿就往人多的地兒擠去,封南風只得隨著她一塊兒往人堆里扎。
就在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時,突然有人喊道,“出來了,出來了!”
方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頓時安靜的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就是人從水里的破水而出的嘩嘩聲。
只見水里的男子雖狼狽,卻不減他俊朗的面目,他懷里緊緊抱著一身濕衣的女子,因冬日衣裳厚重倒是展露不出身材,這使得有些想看熱鬧的男子頗為失望的嘆氣。
魏寶珠扯著封南風衣袖急道:“那水里的男子是不是我三哥?”
封南風正處于驚嘆的狀態,他瞧著那埋在魏思年懷里的女子衣著赫然就是白玉兒穿得那一身,不由感慨魏思年這家伙出手這么快,同時心里又有些懊惱哼道:真真是便宜他了。
聽得魏寶珠問話,頭也沒回的道:“就是年表弟!走,咱們進去瞧瞧!”
魏寶珠攢著一肚子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封南風扯著往人前面擠。到的河邊,魏思年已在別人的幫助下上了岸,只仍抱著那女子,動作輕柔的把他自己那件大氅披在她身上,眸子溫柔且疼惜的看著被掩在大氅下的她。
如此又被有心人看到,不禁暗暗與旁邊的人嘀咕猜想這二人的關系。
魏寶珠奔到魏思年跟前,不由分說的嚷道:“我倒是要瞧瞧能讓三哥你跳河救得美人兒長的如何模樣!”,一壁說著一壁已撩開那女子凌亂的發絲,瞧著眼前臉色灰敗嘴唇烏紫闔著雙目的女子,她只覺得很是面熟,不由奇怪的問道:“三哥,這女子是誰呀?怎么感覺似在哪兒見過!”
可不就是晚上剛見過的嘛!感覺手下嬌人兒不盈一握的腰身,還有她綿軟無力的身軀,魏思年心中蕩漾,在這寒冷的夜晚穿著濕衣竟一點兒也沒覺得冷,反而血液里沸騰的厲害,似點了一把熊熊烈火。
今日后,他不光能抱的美人兒歸還能狠狠落下季宸的面子,想到他那總是萬年不變的溫潤面孔,他真想看看待他得知自己的女人投在他魏思年懷里時還會不會那么鎮定。
大抵是泡了冷水的緣故,魏思年蒼白的臉色中帶著異樣的潮紅,聲音略顯嘶啞道:“封表哥,還得麻煩你與鴻文說一聲,就說他妹妹落水在我…”
“魏兄,我妹妹好端端在這兒呢!”白鴻文站在人群中不高興的打斷魏思年的話。
魏思年莫名感到一絲不安的緊了緊懷里的人兒,認為白鴻文還不知道他妹妹不小心落了水,抬頭方要解釋就見白鴻文寒著臉不快的從人群中出來,而落后他一步穿一身藕色彩繡并蒂蓮紋蜀錦對襟長襖,月白暗花蝶紋百褶裙的赫然就是白玉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