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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冰倩徹底被激怒,三兩下回到馮初一面前對她怒目而視:“我最后跟你說一遍,我并不想和他在一起,這是我自己的事,至于你追不追他,跟我沒關系。你要是聽不懂,我以后也不會再說,我會當不認識你,再見!”
馮初一看著尤冰倩負氣而走,整張臉垮了下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怎么辦,這是要絕交的節奏。她原意是想道歉的,怎么就吵起來了呢?她真的好討人嫌哦。
馮初一蹲在地上反省一陣,接著起身一邊往尤冰倩家走一邊繼續反省,途中接到某人的越洋電話,就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下來,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怎么這么沒精神,失戀了?”
馮初一癟癟嘴說:“差不多。冉立華,你惹女孩子生氣的時候都怎么哄人家?”
“簡單,文藝的送花,現實的送包,有情趣的送自己,特立獨行的就送鐘。”
“鐘?”馮初一這一“失戀”連腦筋都轉不動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了就“呸”一聲,“冉立華你是腦殘吧,只會出餿主意,看你女朋友不跑光!”
“瞧瞧,一罵人就生龍活虎了,要不要我送上門給你罵個夠?打也是行的,最好是‘打情罵俏’那個‘打’。”
“科科。什么時候滾回來啊?”
“快了快了,有點事給拖住了,怎么,這么想我?”
“滾,別回來了。”
馮初一利落地掛掉電話,站起來伸了兩個懶腰,神奇地發現自己果然有點精神了。難道她不是抖m而是抖s?
回到尤冰倩家的小區,她感覺自己無顏再見她,灰溜溜地坐進車里。副駕駛座放著她的包,包里放著很多吃的喝的,她一樣樣拿出來,一樣樣吃掉。吵架果然很耗體力,今天她一整天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東西了。
***
大晚上的,馮初一已經躲在被窩里,正想做夢去會情郎,竟接到周一鳴的請假電話。她直覺這廝又想搗亂,可她今天太累了,沒有精力再管他,便隨他去了。
第二天周一鳴果真沒來上班,馮初一試圖打電話給施吳,問問他周一鳴是不是上他那兒找麻煩去了,然而他并沒有接電話。
什么意思?冷戰嗎?她以為昨天的氣氛還蠻好的,那樣不是冉立華說的“打情罵俏”嗎?
而此時孝城市口腔醫院門口,周一鳴正從夏飛飛的車里鉆出來,氣勢洶洶地要往醫院里面去。夏飛飛停好車跟出來,想去看看尤冰倩,卻被周一鳴推了回去:“你回去照照鏡子去。”
聞言,夏飛飛夾起尾巴回到車里,翻下車上的鏡子,臉上掛了彩,昨天和周一鳴打架打的。當然周一鳴也傷了,只不過傷的比他輕。過分,明明他比周一鳴大那么多歲,為什么這小子一點都不懂得尊老?現在這副樣子,確實不太方便去見女神了,唉。
周一鳴大搖大擺沖進503,正好施吳那兒沒病人,他上去就氣勢洶洶地質問:“姓施的,我問你,你對我師父到底什么想法?喜歡她嗎?還是玩玩?我告訴你,我師父不是你玩得起的。那個女醫生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腳踏兩條船?”
施吳當時坐在桌前寫東西,聞言只是淡漠地抬頭看了周一鳴一眼,并不打算回應。倒是旁邊那位有病人的中年醫生噗嗤笑了出來。施吳被笑得發窘,皺皺眉頭,心想果然是物以類聚,馮初一的朋友做起事來也都是莫名其妙的。
“這是醫院,你不看病就請走吧。”施吳認為,這樣講已經很客氣了,可謂“好言相勸”,因為他忍住了下一句本來想講的“要鬧事我就請保安了”。
然而有人不領情:“哈哈,心虛了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想讓我走?你先做出保證,再不招惹我師父。”
施吳放下手中的筆,拎起固話:“503有人鬧事,麻煩過來處理一下,謝謝。”
周一鳴有點慫了,頻頻往門外看,但也不忘嘴上繼續討便宜:“姓施的,我今天來是跟你講道理的,你有什么情況好好跟我講就是,動武就不對了。這樣吧,等你下班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好好聊聊。”
周一鳴的“講理”行為并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幾分鐘內,幾個身穿制服的保安嘩啦啦沖進來,根據施吳的指點,分分鐘將周一鳴扭送出去。周一鳴一邊掙扎一邊喊:“姓施的你會遭報應的!我周一鳴跟你勢不兩立!如果讓你得逞了我周字倒過來寫!”
周一鳴人都被丟出去了,聲音卻好像還在醫院走道里縈繞著,可謂魔音穿耳。不明情況的夏飛飛打開車門讓他上車,迅速將車開出醫院去,有些擔心地問道:“那些保安是怎么回事?你又跟人打架了?這可是醫院,不能亂來的,多影響醫生和病人啊。”
“閉嘴!做不好事情的人沒有資格說話!”
夏飛飛閉嘴了。他還不想趟這趟渾水呢,明明那位施醫生看起來很不錯,也不明白周一鳴到底是鬧什么別扭,說他不喜歡初一都沒人信。
關于“施醫生很不錯”這個結論,夏飛飛是從尤冰倩身上推導出來的。尤冰倩那么優秀,那么好,她看上的人定然十分不錯,因此,他要努力做一個被她看上的人。至于施醫生,他當然喜歡他可以和初一好好的,那他就更有機會得到冰倩的青睞了。至于周一鳴,他倒覺得他跟那個花花挺般配的。
夏飛飛也就順腦子這么一想,沒想到到“牛頓”發廊的時候,花花竟然真的出現了。她一如既往穿著吊帶衫化著煙熏妝,他們車一停下,她就沖上來熱情地給了夏飛飛一個飛吻:“飛哥好啊。”然后她就挽起周一鳴的胳膊,媚眼如絲:“周一鳴,我來剪頭發,你不是說你師父很厲害嗎,讓她給我剪好不好?”
周一鳴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你?還是算了吧。我給你剪都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可是馬上要得獎的人。”
花花生氣了,瞪著那熊貓一樣的眼睛道:“你說什么?上次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你師父寵你,你說什么她都聽,是不是?只是剪個頭發怎么了,你連這點面子都沒有?”
這話可戳中周一鳴心窩子了,他這人臉皮厚,但就是在女孩面前要面子,這點面子都沒有怎么行?
“行行行,你等著,我去說說。”
***
“回來了?”
馮初一皮笑肉不笑地對周一鳴做出恐怖的表情,周一鳴想逃,但面子很重要,只好慢吞吞挪過去,附在馮初一耳邊耳語幾句。
馮初一很爽快,笑道:“成交!”
周一鳴唉聲嘆氣,他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這么一來,他未來一整年的假期可全部泡湯了。
花花歡歡喜喜地被迎進來,裝模作樣地享受了洗頭、按摩、清理耳朵等一系列的服務,還喝了兩杯咖啡。等她在里面坐下來,馮初一撩兩下她那黃兮兮跟稻草一樣又糙又厚的頭發,問她:“想怎么剪?”
花花要求倒不“高”:“就修短一點,可以披,也可以扎,長度剛夠扎頭發就行。披起來要整齊,不要像狗啃過一樣,扎起來不能像掃把頭,要自然。”
馮初一背著她翻了個白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么厚的頭發,披起來整齊的扎起來自然沒有碎發那么好看。
剪頭發的過程中,花花睡著了。等她再睜開眼,頭發剛剛剪好吹好,她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對著鏡子尖叫:“怎么剪這么短!啊!我說了要可以扎的!這讓我怎么扎啊!”
馮初一抓住她的頭發在后面抓了一把,堪堪抓得住,她道:“可以扎啊。”
“啊!我是要扎小球球!扎高!球球!”花花崩潰了,尖叫聲一陣接著一陣。
“你沒說啊。”馮初一無奈了。剛夠扎頭發的長度,給她剪了個齊肩發,往里吹吹披著挺好看的,她還給她修了劉海,看起來很可愛,扎起來雖然還是有點掃把頭,但抓個小揪也挺好看的。還有什么不滿意?哼。
“啊!氣死了氣死了!”花花尖叫著沖出門去,馮初一撇撇嘴,跟周一鳴說:“這單記你賬上,從工資里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