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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領軍的是早有準備的耿東策,他熟知東夷,另有天縱奇才的二殿下在側,本該輕松拿下此仗,誰知惜敗。
柴雪盡抓緊里衣袖子,想起臨行前御賜的那盞棗泥卷,當時奉送來的太監硬是監督他全吃完了。
他知道此行不成功便成仁,萬沒想到從一開始承昌帝就沒想讓他活。
以他為餌,讓東夷吃個啞巴虧,還為本朝爭取到三年養精蓄銳。
不得不說,這對承昌帝真是好一樁劃算的生意。
虧本的只有他這個一心想博生機的炮灰罷了。
他本不欲信這等荒誕的預警,可剛醒來那會兒戎棟的問話與夢境里完全一致,連他出京前后的遭遇都完美復刻,這已不是夢那么簡單。
不管真假,他都不能再遵循原來的死路走。
要自救,他要逃跑。
下定決心后,柴雪盡一改之前的藏匿行事,先讓太醫開藥調養,再從戎棟那得了完整的送親路線,最后暗地里收斂錢財。
結合自身情況,柴雪盡最終選定在濰嶺江出逃。
濰嶺江是地勢險峻的山城,每年三月春雨連綿,在煙雨霧朦里,借助地形優勢,能方便他躲過搜查。
他選好的那處地方很微妙,離十字交叉路口很近,往南回京都,往北去東夷,往西則是去往濰嶺江城,最后一條是通往山上的濰嶺廟。
以戎棟的想法,他有選擇前三條的理由,絕不可能上山。
上山是自尋死路,濰嶺廟不收外人,只在逢年過節開放廟門侍奉香火。
柴雪盡要做的就是逆向而行,博就博個大的。
如今他能做的唯有等待那天到來,在這之前,他掀起車簾看向前方縱馬的幾位東夷使者,心底驀然不安。
昨夜用膳時,他聽見他們用東夷話交談,提起有位故人要在濰嶺江重逢。
柴雪盡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是誰,書中也沒在此有著墨。
難道是他得知結果動了私心改變書中走向?
不管了,是誰都不能阻止他逃跑保命。
很快到濰嶺江,也如柴雪盡所料的那般下起綿綿細雨,護送行軍皆穿上蓑衣。
山路彎曲不平,馬車走得很慢很顛簸,放眼望去,灰禿禿的林間霧蒙蒙,雨絲絲落下,一路泥濘。
走不了多遠,軒車動彈不得,馬夫抹開眼上雨水:“戎侍郎,陷住了。”
戎棟拍馬過來,那車輪看不出原本模樣,沾滿濕泥,盤圓整整一圈,再迅猛的馬也拉不動。
此事還需請示二殿下,戎棟上前:“殿下,雨勢漸大不便行路,不如找個地方稍作休整,待停雨后再走?”
正和柴雪盡心意:“可。”
離車陷泥潭后幾十步開外的上坡有一處荒蕪的財神廟,戎棟派人先去勘察,能遮風避雨又安全,才讓長龍一般的隊伍挪過去。